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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承:“陛下,老奴總覺得,那人實在是太像了些……”
薛晟太陽穴跳動著,拔高了聲音:“再像也是假的,若老師還在,怎會容忍他欺辱朕?!”
洪承連忙拽住他的衣:“陛下!小聲點!攝政王在宮中有眼線,萬萬不可如此張揚!而且、而且還是不要多提當年的事了……”
薛晟冷笑:“怕什么?他若不是對當年之事心懷愧疚,怎會留朕至今,可笑朕身為一國之君,卻要受旁人鉗制,父皇與老師在時,有他什么事?”
火盆里,最后一點紙張也被燒干凈,火焰逐漸變小、熄滅,薛晟將那些完整的灰也破壞掉,避免被看清上面留下來的字。
洪承:“可那是王爺不知內情的時候,萬一引得他懷疑……”
惹得他懷疑起來,調查什么——那可就不妙了。
他這句確實有幾分道理,薛晟不語,半晌:“你去替朕安排,今天晚上,朕要出宮一趟,讓薛仞準備見朕。”
洪承:“陛下這是要干什……”
薛晟:“朕做事,還不用都要向你稟告一番罷?”
見他要發怒,洪承連忙謝罪:“陛下息怒。”
前一段時間,薛晟多吃了些糯米糕,因為他素有胃病,時常需要找太醫醫治,宮女便勸了一句換點別的吃,但薛晟這人眼底容不得沙子,覺得她是在忤逆自己,當即將人押下去打了二十大板,人被打得血肉模糊,腿也折了,現在被趕出宮去,也不知道還活著沒有。
不過,或許是念在身邊可用的心腹已經不多,洪承又一把年紀了,薛晟只是冷笑著把人趕下去,沒有如此殘忍地責罰他。
門關上,洪承回頭看了一眼,在心中嘆氣,總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又抬頭看天——烏黑一片,未見半點星子,月亮也隱匿于云層之后,空氣又濕又涼。
……這場雨,只怕要下好一段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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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把脈是在早晨,沈陌醒后。
他緩緩睜開眼,坐起來,侍從聽見聲音進來看了看,隨后就出去叫人,緊接著,馬芳進來了。
沈陌一看見他就僵住,覺得自己沒睡醒,重新躺了下去。
侍從捧著粥進來,驚訝:“公子怎么又躺下了?快起來吃點東西罷。”
馬芳依舊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慢吞吞模樣:“我來給你把脈……”
沈陌閉目。
完了。
人都找到面前來了。
薛令肯定什么都知道了。
哈哈。
哈哈哈。
好丟人啊。
侍從見他一動不動,無法,只能放下東西出去叫人。
沒過多久,薛令也進來了。
他一撩衣袍坐在床邊,身上的松柏木香像繩子將人綁住,聲音低沉:“怎么了?賴床?”
沈陌用被子罩住腦袋,心中好像有個小人正在尖叫。
背后,薛令又道:“你不起來,我就把全府的人都叫到這里看你睡覺。”
哪兒站得下。
沈陌仍舊不理他,被子裹得更緊了。
薛令勾了勾唇角,假裝:“去把他們都叫過來,看看是誰這個點了醒來也不起床,另外叫人去國公府一趟,與蕭老國公說說……”
沈陌:“!”
他立馬坐起,用手指抵住嘴:“噓!不許!不許叫!”
薛令笑出聲。
沈陌反應過來了,他是在捉弄自己,于是惱羞成怒,給了他一下。
薛令佁然不動,讓出個位置:“把脈罷。”
馬芳過來了。
他看向沈陌的目光中帶著探究與疑惑,看得人渾身不自在,忍不住偏過頭去。
這次把脈很快,只一會兒,馬芳就顫顫巍巍站起來:“奇怪。”
幾人都看向他。
“好了。”馬芳道:“癥狀消失了,他好了。”
薛令:“好了是什么意思?”
“痊愈了。”馬芳搖搖頭:“真是奇怪,他現在身上沒病,只是略微有些虛弱。”
沈陌張了張唇,想說什么,但最后沒有說出口。
馬芳又道:“不過不可掉以輕心,我要很多藥,配藥。”頓了頓加重語氣,嚴肅:“還要錢。”
這倒是小事,薛令隨便發句話讓陳管事去辦便行。
就診告一段落。
其他的也沒什么好說的,馬芳暫時住在了王府之中,帶著東西跟侍從離開。
攝政王殿下親手端來熱粥,拌了拌吹了吹:“自己喝,還是我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