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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令悄悄勾了唇角:“等你考慮好了,來找我時,我就告訴你。”
沈陌憋憋屈屈的回去了。
與此同時,屋子里的薛令心情大好,并且在床邊撿到了一個錢袋子,里面滿滿當當。
而沈陌,直到傍晚才回想起——他昨天撿的那些銀錢,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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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悶,真是郁悶。
再次回到薛令面前,沈陌嘆了口氣,其實答不答應,本就沒有給自己選擇。
桌上放著自己的錢袋,薛令好整以暇,抿了一口茶水,喚他來坐。
“識時務者為俊杰,這很好。”攝政王殿下勾起唇角:“我是真心待你,不必懷疑,也不用擔心。”
真心是最虛假的。
沈陌也算是老油條了,官場浸淫多年,如何能不知這世上有一種話叫客套話?他應對著笑笑,也不當真。
畢竟,真不真心,沒有那么重要。
薛令也不在意他的態度這一下會不會改變,總歸人在自己這里,來日方長。
他將錢袋重新推回沈陌面前:“我雖不認為你是那種放蕩之徒,但這些錢,也不能拿去花天酒地,若要喝酒,以后來找我便是。”
沈陌微怔,嘆了口氣:“這些錢,還是勞煩王爺替我交給宋春罷。”
自己沒扣工錢,宋春卻扣了,他心里肯定不痛快,更何況,自己也沒那么需要錢,都給他也無妨。
薛令:“你不要?”
沈陌:“王府之中有吃有住,我拿著錢也無用。”
薛令點點頭,卻不想替他轉交給宋春:“如此,我便替你存著。”
沈陌:“好……啊?”
薛令從桌邊推出一個冊子,給他看。
沈陌打開,上面居然陳列著六年來,宋春在攝政王府惹的各種麻煩。
練刀劈壞梅樹十八棵、上街與人爭執削掉別人的頭發、賒賬喝酒導致人要錢要到王府來二十三次、用輕功時大范圍踩壞別家瓦片三十處……厚厚的一本冊子,居然能寫得滿滿當當密密麻麻,看得人眼花繚亂。
那邊薛令的聲音響起:“宋春放浪形骸,難以管教,他剛來時我就給他發餉銀,這廝總是月初便花得精光,后來雖然有所改變,可也不過是五十步與百步的區別,若你將錢給了他,那才真的是害了他。”
沈陌:“…………”
他合上冊子:“那還是別給他了。”
這孫子,真能給別人添麻煩。
薛令輕輕笑了一聲:“王府家大業大,倒也不怕他這點浪費。”
“什么家業,也經不起長久的敗壞,”沈陌揉了揉眉心:“他以前也不是——”
話說到這,沈陌頓住,抬起腦袋。
薛令正注視著他。
“他以前怎么?”
沈陌心中咯噔一下——這是薛令,不是別人,自己怎么能在他面前如此放松?
“……以前剛認識他的時候,完全看不出來是這樣的人。”他找補:“沒想到如此大手大腳。”
表情從容,語氣和緩,除了方才的停頓之外,再沒有任何破綻了。
只希望薛令不要看出來。
“嗯。”薛令開口:“他這個人,確實需要管教。”
沈陌松了口氣。
薛令用余光掃他。
又想了想,說:“既然你已經答應下來,那我便要為你打算了,只是,一時之間還想不到哪個位置最適合你……或許還需調度。”
沈陌:“這倒不急。”
薛令頷首:“我新得了些上好的君山銀針,還有些花茶,分出來一部分贈你,清酒有,烈酒也有,都是年前上貢的貢品,隨你喜歡喝什么。”
沈陌:“多謝王爺。”
薛令:“我最不愿聽你說謝,不過這一回也就罷了。糕點我那也有,金銀珠寶你既不需,我便放著,若有需求,盡管提便是,王府還不至于虧待你。”
“王爺厚愛。”
“不過,我對你也有要求——只有一條。”
沈陌:“什么?”
薛令:“真心。”
“真心是最打緊的。”
沈陌一怔。
薛令抿了口茶水:“若你連真心都沒有,那便是我白疼你了,就算真沒有,也盡管藏好些,不要打我的臉,否則,就只能剝皮抽筋處置。”
他說話時,上下掃了面前人一眼。
沈陌:“……”
給一顆棗給一個巴掌,行。
話也說完了,薛令又拿出那天的文書給沈陌看。
沈陌忙接過打開,發現是沈誦要回京述職,莫約半個月便能到京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