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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立馬叫人出去,把那個影子抓回來。
——可是抓回來又能怎樣?他已經夠狼狽了,叫人到面前來對峙,那不是更加打他的臉嗎?
薛令在窗前站了很久很久,所有的辦法都被自己駁回,直到一身肌膚都涼透,心也被凍冷,如墜谷底。
腦子里就一句話。
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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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好幾日,薛令對沈陌避而不見。
沈陌心中有些忐忑,難道是那晚被發現了?
可自己已經很小心,也跑得很快了。
薛令總不能都沒見著人就發現他罷?!
恰巧宋春沒事來找他說話,沈陌瞧見他,又想起以前那些破事。
連著下了好幾天的雨,宋春的心情總不是很好,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時不時“嘖”一聲。
沈陌瞥了一眼,尋思著從他那里探聽些消息。
雨水順著飛檐落在地上,水霧中,嫩綠的新葉顏色更加鮮明,鳥棲在檐下,整理著身上沉重的羽毛。
“你要問什么?”宋春斜睨他一眼。
他對這個人還算有幾分耐心,或許是因為蘇玉堂的相貌,又或許,是因為這人與沈陌之間有某種相似的東西,令他感覺熟悉與懷念。
“呃……”沈陌組織了一下措辭:“就是殿下……”
宋春的臉一下子垮了。
“殿下最近是不是在忙?”沈陌忽略了他的不悅:“最近也不讓我去面前整理奏折了。”
“你管他忙不忙,我說的話都忘了嗎?離他們遠點。”宋春冷哼:“別以為他一時之間對你好,便會一直對你好,跟著他有什么意思?他肯定是膩了你了,不喜歡你了,討厭你了,你還問他做什么?!”
這種語言上的攻擊對沈陌來說傷害為零,更別說,他很清楚宋春的脾氣,無奈:“我才說了幾句話?”
宋春:“我管你說了幾句話。”
沈陌:“他討不討厭我,我不知道,但你應當還不算討厭我。為什么說話和刀子似的?”
他的語氣很是溫和包容,就像很久很久以前一樣。
宋春咬著唇:“……我又不是罵你,我是罵薛令,他那個人就是這樣的,你玩玩可以了,不許真心。”
玩薛令,虧他說得出來。
誰敢玩皇親國戚。
沈陌微笑:“嗯嗯。”
宋春渾身不得勁:“他忙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不許想他。”
沈陌覺得好笑:“我想他?”
宋春一臉“我什么都知道”:“我都聽說了,你們有那種癖好。”
又露出一個嫌棄的表情,補充:“惡心。”
“……”沈陌:“什么癖好?”
薛令就罷了,病人也不能要求他太高,但是自己又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能說的上一句惡心??
宋春覺得離譜:“他們都在說,你還好意思問我?你自己不清楚么?”
沈陌遲疑:“我……應該清楚嗎?”
作者有話說:
“風雨如晦……”——《詩經》
一個小揭穿是,沈陌不懂的情況,有時候是因為重生腦子糊涂,有時候是裝不懂,有時候是不愿懂
具體情況需要自己判斷
第43章
宋春用奇怪的目光看他。
沈陌覺得很無辜, 自重生來到攝政王府后,除了國公府那一趟,他再也沒出去過, 自然不知道外面曾經流傳過一段風言風語, 也不知道薛仞因為此事, 已經被送去千里之外了。
宋春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表情慢慢變化,忽然笑了。
“他今日不在。”宋春道:“剛好,現在雨也停了,我帶你出去玩, 如何?”
以往,只有沈陌帶宋春出去玩的事, 今日還是他第一次聽見這人說這種話。
宋春抱著胸:“憑你自己,肯定是出不了王府的,但有我在,你想出就出, 想進就進。碰巧京中開了一家新酒肆, 葡萄酒很是出名,我還沒去嘗過,京中的貴人們整天擠在里面……這堆人雖然人傻有錢, 不過, 說不定確實有一番滋味。”
沈陌一想,覺得倒是個好機會,只是他對宋春不太信任:“你真的能將我帶出王府?”
“廢話。”宋春嘖了一聲:“這種小事騙你做什么!”
六年來, 宋春在薛令這又不是沒惹過禍, 哪次不是雷聲大雨點小,如今只不過將人帶出王府去喝個酒, 薛令又能將他怎么樣?頂多扣他們兩個工錢。
沈陌不知這些,但聽宋春說話這么自信,便覺得他也許真有什么辦法解決問題。
于是二人一拍即合,立馬就離開,沈陌還順帶問:“那你能帶我進國公府么?”
宋春想了想:“六年前可以。”
沈陌:“六年后呢?”
宋春目光微虛:“不能了。”
沈陌:“……”
宋春為自己辯解:“你也不看看咱們現在是要從哪個門出去……”
話正說著,兩人到了門口,宋春從腰間掏出令牌,隨手給侍衛看,一邊說:“從這里出去,就不可能進國公府!蕭靜和可比我還要討厭薛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