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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令:“這些東西,我替他收下,你回去該怎么說,心里都清楚么?”
太監不敢多言:“是,都清楚了。”
一行人離開。
沈陌還不知,迷迷糊糊間,自己頭上已經頂了個“打虎英雄”頭銜,他昨夜未睡,此刻困得不行,又沒人管,搖晃著干脆直接趴桌子上了。
若他方才清醒,就斷然不會讓薛令那樣做。
可惜,沒有如果。
一碼歸一碼。春寒料峭,就這么睡著很容易著涼。
薛令盯著他,心情好了些,連帶著看人都順眼了。
他有些想將人帶到自己的榻,或者是床上去蓋個被子,但又覺得這樣做不太矜持,而且顯得自己過分在意沈陌,于是,最后也只是拿了自己那件厚狐裘來,隨手丟在人身上。
但丟完,又覺得不好看、不工整,忍不住伸出手替他整理。
這么一弄,又認真起來。
等弄完才后知后覺。
薛令皺著眉,將這件事歸咎于自己一貫的行事作風——他就是這么認真的人,并非有意關心。
指尖還殘留著狐裘毛茸茸的觸感,他搓了搓,揮之不去。
薛令決定不再管他,去批自己的奏折。
可書頁翻過幾張、墨水干過幾回……
……那人的睡顏仍時不時出現在腦海里,比狐毛還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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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午飯,晚飯,全是與薛令一起吃的。
這人還像以前一樣,斯文得規規矩矩,菜肴都很不錯,但沈陌沒胃口。
他想說要是這樣,那干脆自己以后就住薛令屋里得了,但想完又覺得這話可不能亂說,一是他好歹也算個黃花大閨男,這種話傳出去破壞自己的清譽,二是薛令——薛令他瘋了啊!說不定真會當真。
可惡的是,這種日子居然還連著過了好幾天。
薛令泰然自若,沈陌如芒在背,宋春聽說這件事之后沖到二人面前,指著鼻子罵:“薛令老賊!你還真是不要臉!”
沈陌連忙扯他,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有些話可不能亂說啊!
好在,薛令知道這人是個什么德行,從案牘之間抬起頭來,臉上寫滿了“不當回事”。
顯然,六年熏陶之后,他已經習慣了宋春這一驚一乍的性格。
宋春:“你難道不知道他長得像誰嗎?!”
薛令:“知道又怎樣?”
宋春大聲:“那你怎么好意思將人天天拉到身邊?!”
薛令:“我喜歡。”
宋春急了:“不許你喜歡!”
薛令冷冷:“我就喜歡。”
宋春被他氣得抓狂,幾乎要沖上去動手,被沈陌及時攔住。
大傻子,君子動口不動手,動手就不占理了啊!!
誰知宋春不管不顧,惱怒大喊:“你不準喜歡!你根本就不配!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做了什么,要不是因為你和你那些手下,主人怎么可能丟下我!?狗賊,怎么好意思說出這種話?不要臉!別拉我,我就要說……我就知道你狼子野心,我就知道,你覬覦我主人的好皮囊!!”
他一把將沈陌甩開。
沈陌聽得震驚,又覺得沒臉見人,想把自己原地埋在土里。
他怎么會有這么瘋狂的手下?
怎么會說出、說出這么不要臉的話……
但薛令顯然也被挑起了怒火,就連宋春話語中的問題都未曾察覺:“你吃我的穿我的,養了你六年,半分未曾養熟也就罷了,到如今居然還敢管我的事?宋春,你當真今日還是六年前,你還在他的丞相府么?”
宋春:“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
兩個人嘰里咕嚕吵個不停,吵得沈陌頭都大了,幾乎要暈過去。
眼見得宋春氣不打一處來,立馬就要拔刀,他連忙站在兩個人之間:“別動手!”
他面朝宋春,看上去就像是將薛令護在身后一樣。
宋春不可思議:“你還敢擋在我面前,忘記答應我的事嗎?!快起開,今日我就要與薛令決一死戰!”
他說著,就要推人。
薛令瞇著眼,看準時機將人拉過來:“答應什么?”
沈陌打圓場:“沒什么沒什么,小宋大人,冷靜一下!怎么能將刀對著王爺呢?快放下。”
宋春見到薛令拉著沈陌的腕,刀立馬揮了過來,氣急敗壞:“分開!你們兩個快分開!”
沈陌被薛令拉開躲過鋒利的刀刃,緊接著就聽見身邊人說:“呵,看見了么?養了六年,仍舊是白眼狼。”
他:“……”別和我說這些,不管我的事。
宋春都快氣哭了,指著沈陌的鼻子:“食言而肥,不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