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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從看向他的目光滿是驚奇,就好像從來沒見過這么無所謂的人一樣,畢竟這個王府中,薛令才是唯一的主人,他得罪了薛令,就自然應(yīng)該憂心忡忡。
沈陌只覺得無奈,總不能自己把自己嚇?biāo)懒T?浸潤官場多少年,若連這點定力都沒有,那他還是回家種田得了。
宋春路過,見到了這一幕,很是稀奇。
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完全想不到這是懲罰,宋春嘖嘖驚嘆:“薛令真是變態(tài)!你跟他還不如跟我!”
沈陌無語,但他清楚宋春的德行,這人只知道世上有男寵這種東西,卻不太了解男寵究竟要做些什么,說話多有些小孩子過家家的意思,所以他也不和這人計較。
但宋春過分幼稚,他不理,他還要湊上前去,一直問個不停:“你為什么不和我說話?”
大蠢蛋,和你有什么好說的。
沈陌頭疼扶額。
他現(xiàn)在的住處與薛令的距離只剩下一條走廊,站在門口,抬眼就能望見那人住處前的竹林,深綠色的葉片之上雪白堆積,已是黃昏,沒有夕陽,天是灰白的煙色,冷意從背后滲入,視線都變得模糊了。
門打開,首先是貓,其次是人,薛令長得實在是高挑出眾,太過顯眼,無論是人群里還是夜景下,都能一眼就看見,可二十年前,他還小小的一個,只到沈陌的胸口。
隔著夜色,薛令也發(fā)現(xiàn)了他……又或者說,本來就在等。
他看過來,墨點高高興興朝著這邊奔跑。
作者有話說:
不在一個頻道上的二人
國慶節(jié)快樂!
第22章
許是沈陌日常溺愛貓,薛令反倒會節(jié)制它的飲食,墨點離開薛令時,并未有過半點的猶豫。
薛令有些不悅,小白眼貓。
屋檐下,青年撈起黑貓,動作從容又溫和,年輕的面容鐫刻在記憶之中,褪去偽裝,恍惚間,好像回到了十二年前,又如同夢境一般。
薛令皺眉。
他不該多給那人眼色的,可下意識的舉動實在太自然,其余的什么都忘記了。
真是可笑。
他自嘲地“呵”了一聲,心想日后的時間還多,足夠折磨那人的了。
等到沈陌逗完貓,薛令已經(jīng)離開原地。
沈陌定定站在那里,目光未曾離開薛令方才站立的位置,靜靜的,心想,何必如此。
若是心寬些,都忘記了,或許便不會如現(xiàn)在這般,總是在心中回放,有些事,就是越想越難熬的。
畢竟也算是自己看大的孩子,即使后來決裂……想到這里,沈陌兀自搖搖頭,在心底罵了自己一句,你他娘的還真是太不要臉,別人記你的仇,怎么還真好意思讓人家忘記?!
他嘆了一口氣。
算了,記仇就記罷,有本事記一輩子。
就當(dāng)賠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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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后,喂貓的事就被薛令交給了沈陌。
攝政王殿下的事實在是太多,早上寅時起,晚上亥時還未熄燈,日常生活與沈陌做丞相最忙的時候沒什么區(qū)別,奏折一車一車運進來,又一車一車運出去,看得人忍不住皺眉。
偏生這么忙了,還有空來磋磨人,見沈陌每日在外面逗貓玩,心中不平,又將人叫進去。
叫進去掃地。
掃帚在地上剮蹭,發(fā)出沙沙的聲音,絕對稱不上悅耳,沈陌一邊掃,一邊起雞皮疙瘩,自己都聽不下去。然而轉(zhuǎn)頭看向薛令時,這人只是皺著眉專心看奏折,好似什么都沒聽到一樣。
定力真不錯。
一開始沈陌還有些小心,后面就無所謂了,仗著薛令不管,掃帚呼啦呼啦的揮過,地面立馬干干凈凈。
薛令見他掃完就走,抬起頭,又讓他去擦桌子,整理東西。
擦就擦罷,其實對比起以往做官時的忙碌,現(xiàn)在做的這些雜活已經(jīng)很輕松悠閑了。
不過,東西最多的地方其實是薛令的周圍。
他站在薛令的面前,恭恭敬敬請示:“王爺,您要不讓讓?”
薛令沒想到他干活這么利索,抬起眼來。
沈陌以為他是沒聽明白,好心解釋:“王爺日理萬機的,案前東西這么多,可不得整理整理擦擦干凈么?可您這偉岸之軀實在不可忽視,草民不好辦呀。”
薛令:“……”
活是自己叫他干的,薛令將筆一擱,站起身來,把位置讓出。
沈陌偷笑一聲,任由他在旁邊看著。
案上擺放著筆墨紙硯,兩摞奏折文書,一邊是已經(jīng)批閱完的,一邊是還未批閱的,都需要清理下去。除此之外,還有一頂小香爐,里面燃燒著提神醒腦的熏香,篆香紋已有一半燒得泛白,香灰細(xì)膩,很顯然,它的主人經(jīng)常使用清理。
沈陌忽略背后目光,慢悠悠將東西挪開,正巧瞥見薛令方才正在批閱的一份奏折,并未合上,大大咧咧地擺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