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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未曾罷?”
這哪跟哪啊?
薛令:“溫柔、會持家、相貌周正?”
沈陌明白了——這人怕是早就到了附近,聽見了自己與陳管事的對話,不過,應當沒聽全。
他道:“那是管事的看得起我,想要為我做媒,問我喜歡什么樣的。”
薛令莫名其妙冷笑一聲。
沈陌:“……”
不是,到底什么意思?誰惹他了?
薛令冷冷:“切莫忘了你的身份。”
沈陌:“啊?”
薛令走了。
留下沈陌一個人在想,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惹這人不高興。
可他想來想去,也只有偷貓這件事最有可能惹薛令生氣——但自己不是還沒做嗎?
身份……身份……
及至回到住處,他才猜測似的想,難道是“男寵”?
……
薛令不會真把他當男寵了罷?!
-
夜里。
薛令攝政這幾年,身體還算好,只是偶爾有些頭疼的毛病,需要醫師針灸。
施針之后,醫師告退,他披衣在室,仍未休息。
奏折奏折,數不清的奏折……即使這已經是分出來的最緊急、最重要的部分,也永遠都批不完。
天下哪來那么多事?權臣從來都不好當。陳管事嘆了口氣,替自家殿下將門關上,心想自成帝開始,肅帝、殿下都是十分勤勉朝政的人,只除了當今陛下年幼,做事魯莽……大抵是隔了一輩的緣故,沒遺傳到什么。
偶爾,陳管事也覺得這個皇帝還不如薛令來當,但又想,成了皇帝之后,事情說不定更多,殿下頭疼的毛病更厲害……還是現在這樣好,其實也大差不差了。
“吱呀”一聲后,四周徹底安靜下來。
“呼——”
看見人都離開,沈陌松了口氣,悄悄在暗處尋找著墨點的下落。
四周仍有侍衛,他不能靠太近,若墨點在外面就好了,也不必再往里走……
“喵嗚——”
熟悉的貓叫傳來,沈陌欣喜,朝著貓叫處走去。
卻見那只大黑貓蹲坐在月光下,正直勾勾地看向自己。
是墨點。
“乖乖……”沈陌小心靠近它,掏出白天攢的小零食,墨點濕噠噠的舌頭舔在手心,癢癢的,黏糊糊的,舔得人心都化了。
它還和以前一樣,不怕人,貪嘴。
沈陌忍不住笑了,想要摟起他,抱一抱。
墨點沒有反抗,甚至用自己的腦袋蹭他的手心,沈陌沒想到會這么順利,立馬就想將貓帶走,可理智又在瞬間提醒了他——不能這樣做,貓不見了,他還在這,明日還是會被發現。
不過,和貓玩一會兒總沒人能管罷?
重生之前的那六年里,沈陌除了宋春,就只剩下墨點了。
還記得看中墨點的那天,正是中秋,他與宋春在街上晃蕩,親朋離去、舊情遠拋,偶爾人也會覺得孤獨,尤其是這樣團圓的節日。
宋春是個沒心沒肺的,爹媽在不在對他沒有一點影響,唯獨剩下沈陌長吁短嘆,觸景生情。
見他這般,宋春不解:“主人,為何不去國公府?”
溫國公是沈陌的老師,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一起過個節也沒什么。
可沈陌搖搖頭:“別了,老師也有自己的家人……而且我做的那些事,走進門人家不打我就算他們心善了,那還敢去討月餅吃?”
——前幾天,沈陌剛將國公府的大公子蕭塵貶去了充州,這是個極其偏遠的地方,以往被貶后死那的也不在少數。
二公子蕭熹與沈陌是昔年同窗好友,聽聞此事,憤憤不平,沖到沈陌面前臭罵了他一頓,說他無情無義、聽信讒言。
沈陌當時一邊擦唾沫星子,一邊在心中暗嘆,得虧沒別人看見,要不然還真不好收場,總不能將老師剩下這個孫子也一起貶了。
宋春也想起這件事了,覺得現在去確實是有些不要臉,也不再提。
直到快要宵禁。
沈陌嘆了口氣,抬頭望月,偏頭看見嘴里懷里都塞著食物的少年,扶額:“回去罷,別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