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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現蘇玉堂真的變了,而且變了許多。現在的蘇玉堂說話時雖然比以前更不著調,但卻更有氣勢,讓人忍不住將話聽進去。
而且他總神神秘秘的,好像知道很多一樣。
可短時間內,一個人怎么會變化那么大?
一定是錯覺。
雖然還有意見,但劉江也沒再說話了,他豎著耳朵聽隔壁的動靜,注意沈陌的一舉一動,生怕他會丟下自己。
這時候,黑暗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老鼠走動。
沈陌眼皮顫了顫,小心從身下的稻草中摳出早就藏好的石頭,握在手中。
那不是老鼠,他肯定。
危險在逐步靠近,沈陌的呼吸都放緩,就當自己真的睡著了一樣。
旁邊劉江還沒意識到異常,突然打了個噴嚏。
那窸窸窣窣的聲音移動了一下,轉身朝著劉江的方向走去。
這時候,劉江又開口,嘀咕:“蘇玉堂,你不會睡著了罷??你說句話唄?喂,喂?”
隨著他這一聲,窸窸窣窣的聲音停了一息,緊接著,居然分裂成兩道,分別朝著兩個牢房分別走來。
沈陌眼皮一跳,暗道不好。
——這不是一個人,這是來了兩個人!!
不怕對手太危險,就怕蠢貨在身邊。他暗道要命,握住石頭的手更加緊了。
很快,牢門被打開的聲音也傳入耳中,沈陌聽見旁邊的劉江驚呼:“你——你是誰?!你要干什么?!你——”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仿佛被細繩勒住脖頸,只能發出“咔咔”的氣流聲。
沈陌抓住機會,一石頭掄在來者頭頂!!
“草!”
來者怒叫一聲,捂住腦袋,沈陌趁機逃出大牢,順著白天的記憶往外跑去。
很快,他能看見一點燈亮了,但身后急促的腳步聲如狗皮膏藥一般死死粘著,馬上就要追上來。
這些人并非劉江那樣的普通書生,顯然要更加強壯有力,呼吸如野獸粗重,令人膽戰心驚。
壓迫感如火苗燃燒著沈陌全身的皮肉,冷風一吹,寒毛都立起來。
四周的其余人都被趕走,雖然是他們為了殺人滅口行方便,但至少,沈陌不用再面對其他的對手。
可就當他快要逃出去時發現——
——大門鎖了。
背后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很快就到了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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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卷過長長的街巷,馬車轔轔從宮中駛出,車內的燈搖晃,有人坐在車中,紙張翻閱的聲音傳出。
王泊從一邊走過來,敲了敲車框。
側邊的車簾掀開一條縫,里面的人垂眸看向外面。
“殿下,”王泊道:“宋春又出去了。”
薛令微微皺眉:“去哪了?”
“似乎和昨日一個方向。”
簾子被放下。
他們剛從宮中出來,看望了生病的小皇帝,小皇帝雖然動作多,但其實十分害怕自己這個皇叔,生怕薛令某天直接殺人篡位,此番入宮之后,他的病大概又要拖幾天才能好。
但薛令才不在乎,甚至可以說,故意的。
說來也奇怪,明明當初招惹薛令的是前丞相,但如今他除了對小皇帝不假辭色以外,對其他人還算可以。
宋春便算是一個。
外面都說弦月刀被薛令收服,棄暗投明,但只有王府的人才知道,這人野得很,只怕是除了已死的那人,誰的話也不聽。
馬車里安靜了一會兒,正當王泊以為薛令不會再說話時,他又聽見聲音:“……聽說,你們在查的那個人死了。”
專門進宮一趟嚇唬小皇帝不是沒有原因的,薛令的人查到他手下似乎有什么動靜,順著線索一路摸,卻只發現了一個貪污的案子,他直覺不對,又下令讓人去查,但偏巧不巧……
王泊:“是,那人昨日被人從樓上推下,死了。”
“兇手呢?”
“已經抓入牢中。”
“宋春去的方向,似乎就在那人死的地方附近?”
“是。”
“呵。”
薛令用指節敲了敲車框:“先別回,去看看尸體。”
王泊應了一聲,走到前面傳話,令車駕改變方向。
燈火朦朧,薛令垂眸。他捏著一張薄薄的紙,看火焰將其逐漸吞沒,灼熱的部分化作灰飛吹向車外,被夜色吞沒。風雪混雜著車嘈雜的動靜,恍惚間,耳邊似乎有人聲,聽不太切。
剛開始查,人就死了,哪有那么巧合的事?只怕有人從中作詭、不想讓他們繼續查下去,消滅證據罷了……
真是一群媚上欺下、不識時務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