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樂也站了起來,跟他針鋒相對,“爸,我不是在扎您心窩子,但我說的是實話。同性戀是天生的,不是我能改變的。我不要曹飛了,我下次喜歡的人,也不可能是個女孩。您讓我們分開,無非就是讓我們因為失戀難過一陣子,然后把兩個男人的愛情,再牽扯進來兩個男人而已。或者,我們孤老終生,您想看到這樣嗎。”
曹玉文猛然抬起了手掌,許樂知道自己說話造次了,但他不能不爭取,所以,他心甘情愿的閉上了眼,等待他父親的懲罰。可巴掌沒落下來。曹玉文頹然的倒在了沙發上,許久才說,“樂樂,我知道你難受,我也沒你有文化,說不過你,但道理爸爸都給你講過了,你非要散了這個家嗎……”
“爸!”許樂幾乎是撲騰跪在了曹玉文面前,扯著他的手喊,“我怎么會?您不知道,這個家對我意味著什么嗎?我昨晚想了很多法子,跟飛飛說我變心了,或者直接走掉,但我做不到啊。爸,但你別一下子否決行嗎?您給我們點時間,也給自己點時間,好不好我想好了,我的戶口在東北老家,反正到了高三也是要回去讀書才能高考的,您幫我辦理轉學手續吧,我這就回去。我們分開三年,說不定到時候我們自己熬不住,就分開了。也說不定,到時候您就想開了。爸,您就可憐可憐我,我不能啊。”
許樂這輩子沒哭過。
當時跟著曹玉文來到老曹家,一家人都對他不好,他想法子給他干爸找工作,做生意,但沒哭過。當時柳芳跑到了他的學校門口,兩輩子沒見過的親媽,所有的母愛不過是為了他的一顆腎,他沒哭過。
可他現在哭了。他抱著曹玉文的大腿,像只被拋棄的小狗,嗚嗚的哭著,哀求著,眼淚鼻涕摸了他一身,聲音大的外面的杜小偉都聽見了,敲著門直接在外面喊,“姐夫,樂樂不就逃一次課嗎?你別動手啊,孩子還小,別打壞了,你讓我進去啊。”八成瞧著沒人開門,又扯著嗓子喊,“樂樂,你爸揍你你跑啊,別傻站著啊,哎,你哭什么啊!你跑出來,我給你攔著啊。”
外面嘈嘈雜雜,曹玉文卻一直沒吭聲,任由許樂抱著他。過了許久,他才深深的嘆了口氣,像是把肺腑里的空氣都呼出來了,問許樂,“我要是不同意怎么辦?”
許樂的哭聲頓時停了,他抬起頭,用紅紅的眼睛盯著他爸,然后垂下了頭,用極低的聲音說,“那就……那只能散了!”
曹玉文的心里,終究還是舒坦了一下,他真怕養了那么多年,給予了那么多希望的大兒子對他說,即便家里要天翻地覆,也要跟曹飛在一起。
只是舒坦歸舒坦,這事兒,他依舊想不好。他直接站了起來,把許樂甩在一邊,繞著屋子來來回回的走著,一轉頭,就是兒子期望的眼神,可將腦袋轉回來,就是這個好容易走到現在的大家庭。就這么轉了許久,他都沒下了那個決心,無論是徹底的拒絕還是干脆的答應等三年。他沖著許樂說,“你先回去上課吧,爸爸,這兩天給你回復。”
許樂也沒想著一下子就讓曹玉文答應,他說了句我明白,就推門出去了。杜小偉因為擔心,還在門口等著呢,一瞧見他出來,就立刻沖了上來,上下左右的看許樂,“你爸打你哪兒了,沒事吧。讓舅看看。”
許樂搖搖頭,“沒打,就是兇了點。我沒事。舅我上學去了,你好好看著我爸,他這兩天心情不好,別讓他干容易傷著的活。”
許樂說完就離開了。杜小偉跑去曹玉文的辦公室看了看,發現他就站在門口,偷偷的瞧著許樂。忍不住的就勸,“姐夫,到底什么事兒啊。你看樂樂這孩子多乖啊。你還兇他。”曹玉文嘆了口氣,“就是平日里太乖了,現在出了事兒也舍不得說,行了,干活吧。”
曹玉文當晚不知道說了什么,曹遠就鬧騰著他長大了,是個男子漢了,不肯再跟著老太太睡了。老太太沒辦法,只能將客房收拾出來給他住,可依舊特別擔心,就叫著曹飛去陪著曹遠,省的孩子夜里做惡夢。
從搬下去開始,曹飛就再也沒空上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