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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道,“干爸我累了,你背我吧。”曹玉文立刻就忘了剛才那話了,趕緊抱著兒子上了樓。
一進曹玉文懷抱,其實許樂還挺想念的。原先曹玉文雖然有工作有作坊,但好歹父子倆是睡在一張床上的,每天關(guān)了燈,曹玉文就會把單位的事兒,作坊的生意,嘀嘀咕咕給許樂說一遍,許樂就枕著他的聲音入睡。如今曹玉文結(jié)婚了,家里又多了個小家伙,天天忙得雞飛狗跳的,父子倆好像許久都沒在一起了,許樂抱著曹玉文的脖子,開始不過為了轉(zhuǎn)移話題,后面就真心實意的纏上去了。
曹玉文自然感覺到了,心知這孩子怕是想他了,開了門就說,“樂樂,干爸早上起得太早了,沒睡醒,你陪干爸再睡一會兒吧。”許樂那眼睛就立刻亮了起來。
父子倆在床上又是翻跟頭又是說悄悄話的倒騰了半小時才入睡,醒的時候老太太和黑妹已經(jīng)回來了,一個在摘韭菜,另一個在剁肉,瞧見許樂揉著眼出來,黑妹就說,“去洗把臉清醒清醒,我買了橘子,在桌子上,自己去吃點。”隨后對老太太說,”也不知道飛飛把小遠帶哪里去了,怎么現(xiàn)在也沒回來?”
許樂邊洗臉邊抬頭看他家的大鐘,已經(jīng)十一點了。那邊曹玉文也穿了衣服起來,一聽這事兒,連忙說,“我去找找去,這孩子八成玩瘋了。”說著向著許樂勾勾手,“走,兒子,跟干爸一起去。”
許樂摸了兩個橘子揣兜里,跟著出了門。
今天周日,加上飯點還沒到,院子里的瘋玩的孩子倒是不少。這時候物資稀缺,孩子們玩的游戲也有限,男孩子是畫片、玻璃球還有滾鐵環(huán),女孩子跳繩砸沙包跳房子,一般都在大院里。曹飛比他們皮一點,喜歡跑去不遠的電焊廠撿粉筆玩,曹玉文就擔心,他沒輕沒重,把曹遠也帶了去。
一路沒見人,他就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腳步,準備去電焊廠看看。
誰知道這時候,一個十一二歲的小男孩突然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從他們身邊路過,等著過去三五步了,又來了個急剎車,回頭一把抓住了許樂,上氣不接下氣的問,“是許樂吧,快,曹飛跟大人打架了,現(xiàn)在正打著呢。在十六號樓后頭。”
曹玉文一聽,就著急起來,吩咐許樂趕快回家,自己往那邊跑。許樂這時候哪會往家回?他倒是不擔心曹飛,那小子皮實著呢,他擔心曹遠,小破孩別嚇壞了。
父子倆一前一后就趕到了十六號樓。
這里其實是家屬院的一個邊角,后面的空地緊挨著家屬院的圍墻,一樓的人在這里種了些花草,不少調(diào)皮搗蛋的孩子,喜歡到這個犄角旮旯的地方偷偷抽煙,也有喝酒的。
父子倆到的時候,人已經(jīng)分成了兩堆。曹飛被個老太太抱著,兩個腮完全青紫,兩個眼睛正撒么著,許樂心想怕是在找曹遠。曹飛的目光掃過來,正好與曹玉文對上,臉上就出現(xiàn)了一些不好意思的表情,老太太正跟他說著話,也跟著向這邊看過來,一瞧見曹玉文黑了的臉,連忙說,“你可不興打孩子啊,孩子今天可吃虧了,剛才還吐了口血沫子。”
這話唬了曹玉文一跳,他連忙看向曹飛身上,想瞧瞧有什么傷。曹飛別別扭扭的低著頭說,“沒,掉了兩顆大牙,不是吐血。”
那邊怕是瞧著這邊有家長過來了,一個穿著土黃色半袖襯衫的女人就走了過來,問他,“你是曹玉文吧,你瞧瞧,你瞧瞧你家曹飛把我姐姐打成什么樣了?這么小的孩子,怎么下手這么狠?這是要殺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