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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回家一說,一切都變了樣。她媽、她嫂子、她爸還有她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哥,沒一個同意這件事。他們也不跟她說大道理,就是讓她帶著自己一歲多的小侄子做了三天飯,睡了三夜,她在第二天就崩潰了。
她不是吃不了這苦,而是沒吃過這苦,這不是空話,其實也代表著她自己的想法。但同時,周潔又被自己的自私所纏繞,她站在那兒,低著頭,愧疚的對曹玉文說,“玉文,是我對不起你,我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人,祝福你?!?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跑開了。
這天是七月初,馬上要進入三伏天,即便到了夜晚,天也悶熱的讓人發狂發燥,曹玉文就站在那里,等著周潔不見了人影,開始慢慢的走回了自己家。這一路上,他就像是被皮筋繃住了腳步,每一步都挪動的艱難。誰能無情呢?
然后,天沒下雨,天也沒打雷,他也沒有像是中寫的那樣在公路上狂奔,或者去找個人打一架,喝頓酒,他就是將十五分鐘的路程走出了四十分鐘的長度,然后一臉平靜地回了家。
曹玉武上班去了,許樂和曹飛一放假,就將全被心思都放在了曹遠身上,兩個人給他喂奶粉,換尿布,還要做出個各種怪動作逗著孩子笑。這小家伙倒是半點沒受李桂香去世的紛擾,能吃能睡能玩,還識數呢,兩個人少一個陪他都不高興,哭哭啼啼一雙大眼睛看著你,讓人心軟。
因此,曹玉文進家的時候,只有老太太一個人閑著。她看著兒子,小心翼翼地問他,“咋樣了?”曹玉文沖著老太太笑了笑,“沒啥,就是兒子還得讓您照顧。”老太太霎時間就明白了,忍不住眼淚就涌了出來,可瞧著曹玉文那副平靜的樣子,又不舍得勾著他難受,就忍著說,“那有啥,娘照顧兒子,這不是應當應分的嗎?”
這么大一件事,就被母子故作輕松繞了過去。里屋曹飛和許樂好容易將小家伙逗樂了,許樂拿著個撥浪鼓停了下來,揉著自己酸痛的膀子跟曹遠抱怨,“你怎么就認準樂樂牌撥浪鼓了呢,你怎么不去讓你哥搖呢,這么小就偏向,小壞蛋!”
曹遠才不管他呢,一瞧見撥浪鼓停了,嗚嗚哇哇的就叫了起來,許樂沒辦法,只能接著來,誰讓小家伙為大呢。
曹飛瞧著許樂哄著曹遠正上心,就悄悄退了出來。老太太和曹玉文已經分開了,一個在廚房里忙活,曹飛進去的時候正在擦眼淚,沖著他遮掩地說,“這里嗆,趕快回去?!彼耐肆嘶貋?,又去了小屋,門虛掩著,曹飛想了想敲了敲門,等到里面叫他了,才進去。
曹玉文正將周潔送他的東西收拾出來,瞧見曹飛,就問他,“飛飛怎么過來了,小家伙睡了?”曹飛搖搖頭,他慢慢往前蹭了蹭,許久才問,“叔,你跟周阿姨的事兒是不是不成了?因為我和弟弟吧?!?
曹玉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沒,就是不太合適,跟你們有什么關系?!?
“怎么會沒關系?”曹飛低頭說,“我爸天天上班,奶奶那么大歲數了管不了我們,要是周阿姨嫁進來,就要操持一大家子,還要管我和曹遠,遠遠啥也不知道,天天就會哭,要費死心的。他們都說,有我倆在,沒人愿意嫁到我們家的?!?
這話說的曹玉文心里揪了起來。他看著仿佛在一個月里長大了十歲的侄子,勾勾手說,“飛飛過來,誰跟你說的這混帳話啊,你瞧瞧你叔長得又好,還能掙錢,有的是小姑娘愿意呢。小叔就是覺得家里人多,不想麻煩,所以才不結婚的,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