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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走到建筑前的臺階處,楚璨才開口, 平靜中帶著點無語:“你是怎么做到自然而然地說出那句話的?可能你不知道, 聽到那句話我渾身都開始發僵, 想要挖個洞暫時躲起來。”此時此刻他再回憶起前一分鐘所發生的事,依然想要抖抖身體。
可能這就叫心有余悸吧。
“我也不知道,原諒我,我們一起忘記過去的兩分鐘吧。”郁非搖了搖頭,用力揉了揉他的頭發, 把人頭發揉得亂七八糟才松手,隨后自然地轉移了話題:“這里是我剛死的時候緊急買的房子, 當時我進來的時候很多地方都是很簡單的原裝, 后面也沒怎么改動,不知道現在會不會有什么新鮮的變化。”
他推開了大門,光線順著縫隙穿梭, 一點點照亮了整個大廳,細小的塵埃在光束中漂浮。
里面的裝潢雖然說只是很簡單的原裝,但即使是最簡單的地板也像是精心挑選后的款式,更別提那些一看就價值昂貴的珍奇擺件,可是這一刻無論是它們之中的任何一樣,都吸引不了注意力。
因為一入眼,最先看見的只會是停放在內的一副純黑色的厚重棺材。
“那就是你躺的地方?”楚璨有些好奇地向前靠近,越近他仿佛還能聞到一點厚重的木質香,他不怎么用香水,只能粗淺地形容這種味道就像是沉淀了無數年、生長了許久的老樹的木頭味。
棺材外部還細細雕刻著一些花紋,說不出來路,但是挺有美感。
郁非打量了一下這副久違的棺材,手掌輕輕摩裟著棺材的封口處:“也可以這么說,但是里面其實只裝了我的衣服,算是衣冠冢吧。我真實的身體燒掉了,裝在骨灰盒里供在后面。”
“你想看看里面嗎?”
“我不想。”楚璨開始觀察周圍:“如果你想開請出于個人意愿,或許你可以想想,我會對棺材感興趣嗎?”
“看看外面也就算了,里面我一點興趣都沒有。”
郁非松了手,他順著楚璨的視線看去,那里是一塊刻著平安的木頭,掛在墻面上,他干脆也走了過去,直接把掛飾摘了下來:“拿著,我記得這木頭還挺有用的,上面刻著的也是平安兩個字,還可以助眠。”
被塞進手心的木牌表面圓潤,一絲瑕疵也看不見,同樣帶著木頭的香味,不過可能是因為它的大小規格原因,不像棺材一樣厚重。
但是毋庸置疑,它們兩個是同款木頭。
“你知道它和你的棺材是同一種材質嗎?你確定把它取下來不會對你造成任何影響?”楚璨一巴掌拍上郁非的胳膊,剛想抬手掛回去,又停在半路,把東西原路塞了回去:“太高了你自己掛。”
郁非沒聽,把木牌裝進他的口袋里,還壓了壓:“我都自由活動多久了,現在這里已經對我沒什么影響了,更別提一個小擺件,但是放在你身上還可以起到一點保平安的作用,比它放在這里生灰好。”
說是生灰,其實不可能。
楚璨摸過棺材和木牌,兩者表面都只有淺淺一點灰,更別提整個大廳的環境看上去還是非常干凈整潔,如果說這些年來這里沒人管只會落灰落到踩上地板就能陷下去一個腳印。能保持得這么完好只能說明這些年來不斷有人在維持著這里的情況。
從一側的旋轉階梯向上走,楚璨再次摸了一下圍欄上的浮雕,這種最能藏灰的地方也只有淺淺一點灰色,沒人住還能打理成這樣絕對是大工程了。
“看!那就是我的骨灰盒,你看下面臺子上那個花紋還是我以前很喜歡的一款首飾紋路,特意原樣又給我刻在了下面,可惜盒子的外形都是根據他們的要求來的,看上去就很普通。”郁非正想帶著楚璨去看他曾經喜歡的紋路,突然看見右上角的紅光閃了閃,隱蔽的架在了高處的攝像頭精致小巧,如果不是他太過敏銳絕對不可能發現那一絲異樣。
前面的都屏蔽了,但是現在……
如果那邊仍然在關注的人是他的親人,那順勢讓他們發現反而省時省力,郁非一邊用手指描繪著紋路介紹圖案的來源,一邊思考著如何決定。
“我打算借這個機會讓他們發現我,你同意我的想法嗎?”他最后還是決定試一試。
楚璨并不意外他會有這樣的想法,握緊了他的手:“我相信他們仍然在關注著你,這里的每一處都在展示著你的重要性,所以想做就去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