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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給我殺了他們!”
情況緊急,楚璨握緊了那把偷渡的切肉刀,與紅對視,渾身的肌肉都緊繃著蓄勢待發,就在此刻,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驚得他差點反手就把刀插自己的隊友身上。
他頓時就黑了臉,可惜對方根本沒感覺到。
“嗯,已經把她吃掉了,感覺還挺輕松的。”郁非說著話,結尾還小聲打了個嗝,臉皺起來一瞬:“就是吞掉的感覺不怎么樣,像是帶著泥巴味……”
他搖了搖頭,黑霧順著指尖迅速把紅姐籠罩于其中。
雖然人多勢眾的那一方不是他們,但是楚璨現在開始覺得,自己這方似乎更像反派一些。
他晃了晃頭,把這些無厘頭的想法甩掉:“接下來怎么做?安吉爾看著嬌小但隨便一踩腳下就一個坑。”
踩石頭都能踩出什么效果,踩人身上什么樣可想而知。
原地已經看不見紅姐,只有一套女仆裝雜亂的掉在地上,放出的黑霧溫順回歸,變成一把刀被郁非握在手里,和主人一般躍躍欲試。
“趁她哥哥沒來,先把她吃了。”
幫手被殺,安吉爾狠狠瞪著大放厥詞的賤民們,只好自己上陣,手臂屈于身前,腳一蹬地迅速撲出,誓要清理掉這些敢于反抗的賤人。
他們要對打,楚璨這個時候自覺地往外圈退去,他現在和鬼怪對上估計只有被打死的下場,在這里也只會礙事。但他也不走太遠,畢竟那些圍攏過來的仆人也在虎視眈眈,離太遠了容易翻車。
簡單他們現在就在林子里那邊和仆人打游擊,陣仗看上去相當火熱,楚璨提高聲音吸引他們的注意:“就你們在這里嗎?厄瑞怎么還沒出現?”
安吉爾都到了,按道理來說厄瑞不會比她慢多久,結果現在遲遲不到,像是在搞鬼。
“他們在殺人!”簡單喘了口氣,一刀插進仆人的胸膛,大聲回道:“還剩下的玩家被管家殺了幾個,他就在旁邊站著,不知道想干什么!你們呢,怎么搞出這種陣仗?”
楚璨警惕著周圍動靜:“我們發現了這里埋著他們爸媽。”
而且大概率是他們殺的。后半句話他沒說,這情況說出來就怕成了什么刺激物,現在經不起挑戰。
顧忌著郁非他們的仆人終于還是有按捺不住的,好在只有一個兩個敢靠近楚璨,他暫時還應付得過來。腦海里一遍一遍回憶著所知信息,車夫、管家、紅、兄妹,還有幻境,那個黑暗的房間,擺設好的祭壇。
較長的刀身一次又一次陷進柔軟的血肉里,迸濺出鮮紅的液體,他呼了口氣,眨去眼前朦朧的霧氣,忽然福至心靈:“郁非,快點!厄瑞可能在準備獻祭。”
現在,他們在對抗的關鍵時刻,重要人物遲遲不到,自然是因為他有要做的事。
打散了安吉爾快一半的魂體,郁非已然占據上風,他放出自己的黑霧覓食,每次靠近都要吞掉對手的一部分,按理來說安吉爾應該已經被吃的差不多了,但是她還能自主行動,甚至總殘留著幾分力量。
確實不太對勁。
楚璨正想再解決掉一個或兩個阻礙,眼前突然一陣恍惚,視野內盡是一片黑色,與此同時,他像是整個人被從后往前的陰冷大海吞噬,淹沒一般,向下墜,向下落,輕飄飄空蕩蕩。他看不見自己此刻正前后搖晃著,仿佛醉酒。
就在他快要跌倒之時,幸而一股黑霧涌過來,扶住了他。
出大問題了,郁非使黑霧困住虛弱的安吉爾,脫身而出,他半摟著楚璨,捏著他的臉頰面向自己仔細檢查。眼眸半睜半閉,但是還安全的,只是因為受到了巨大的沖擊而意識陷入了混沌,身體狀況看上去不太好,應該是過去的身體素質造成。
“獻祭,嘖。”郁非捏了捏那虛弱顫抖著喘氣的唇瓣,冰涼柔軟,可憐又可愛,他安撫著他合上雙眼:“別睜眼,好好休息會,一切都會結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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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于這邊還活著的人們,另一邊的玩家更身處于水深火熱之中,大部分都死掉了,一兩個茍延殘喘中。
最后一個逃走的人狼狽地逃竄著,驚懼不已地回憶著委落于地像待宰動物一般任人宰割的同類,一次頭也沒回。
前面六個心臟已經由忠心的仆人送往祭壇供奉,拉攏了所有簾幕的室內昏暗難以視物,壇前點燃的蠟燭燭光微茫,搖曳著照不亮供于其上的七枚供品,驟然間,那些供品徹底干癟下去。
“剩下的人太少了,這次應該多備一些用品才對。”少年清澈優雅的聲音帶了些苦惱,聽上去讓人忍不住想前去撫平他眉間的愁緒,可若是看見了現場,就不會有人再產生這樣的想法。
因為這發生在一片血腥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