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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的妃子需要她掛心?
在女院的時候,簡寶華就覺得十公主不大機靈,會到宮里頭了,十公主依然是如此。
“所以就這樣定了,這幾日你就陪我說說話,晚上也在我那里住著。”十公主俏生生地說道。
張御醫(yī)本不欲攪合到這樁事中,但聽到十公主的話心中有些著急,額頭上都出了細密的汗水,“十公主,剛剛給和妃娘娘看了診,按照規(guī)矩是要出脈案的,簡姑娘要跟著我去一趟太醫(yī)署。還有……”
十公主待張御醫(yī)十分不客氣,不等他說完就道,“她又不是什么女大夫,又不是宮里頭的女醫(yī),哪里用遵什勞子的規(guī)矩?”十公主的聲音里是藏不住的冷意,“再說了,我要和簡姑娘敘舊,還需要你的同意不成?”
“微臣不敢。”張御醫(yī)佝僂著背。
張御醫(yī)一大把的年齡,在宮外頭都是享福的年齡,此時顫顫巍巍對著趙夢雨行禮,看樣子好不可憐。
簡寶華便道:“陪十公主敘舊自然是重要,不過,如今最要緊的是和妃娘娘的傷。就像是公主說得,我又不是正經(jīng)的大夫出身,這幾日只怕有的要學,免得給和妃娘娘動刀出了差錯,那我就不好交代了。陪十公主……”簡寶華笑了笑,“不急在這一時。”
十公主的臉沉了下來,“是啊,和妃娘娘的病重要,我這個十公主就不怎么打緊,想要和昔日的同窗敘敘舊,簡姑娘就一個勁兒地推脫,到底是看著和妃娘娘盛寵呢。”她的語氣有些陰陽怪氣。
旁側(cè)的人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簡寶華沒有料到十公主這般的話都說出口,斂目隨即看著十公主的眼底,“就如同十公主說得,如今宮里頭的大事就是和妃娘娘的事。這個檔口,我怎敢分心耽擱?我還沒有出鸞鳴宮,十公主就得了消息,不僅僅是知道我要主刀,連麻沸散沒有治好,十公主都清楚的很,只怕珍妃娘娘也定然是清楚的緊。”
趙夢雨這才知道自己失言,她透露了母妃安插在鸞鳴宮有人,神色一瞬間有些驚慌。
簡寶華含笑道:“十公主可還想敘舊?”
趙夢雨過往的時候就極其看不順眼簡寶華,見著簡寶華的笑,面色難看。簡寶華像是一尾游魚,明明已經(jīng)收攏了手,她輕盈擺著尾巴就從她的手心里逃脫,最后什么都不曾留下。
“我們走。”十公主不想與簡寶華多交談,轉(zhuǎn)身離開。
第129章 醫(yī)治和妃(下)
前世的簡寶華因為瘧病之事, 讀了許多的醫(yī)書,卻從未踏足過太醫(yī)署。
如今站在門口,尚未入內(nèi)就嗅到內(nèi)里略帶著苦澀的味道。
踏入到太醫(yī)署里, 有人在分揀藥材, 有人在搗藥。太醫(yī)署因為忙碌的人顯得有些擁擠和狹小。
“張大人。”有童子上前迎著,見著張御醫(yī)身邊的簡寶華, 眸色流露出好奇來。
張御醫(yī)對著醫(yī)童點點頭。
“這位姑娘就是看出了和妃娘娘傷勢不妥的人?”說話的是個矮胖的, 見著簡寶華對他行禮, 他點頭后問張御醫(yī)說道,“傷勢如何?”
張御醫(yī)說了脈象與面色之后, 那人冷笑一聲丟下了一句,“我就知道那個姓鄒的靠不住。在宮里頭數(shù)著過日子,就想著出宮,又沒見過什么場面,出了簍子了吧。一再問了, 和妃娘娘的傷口有沒有什么狀況, 她都報喜不報憂。”
矮胖的太醫(yī)說一句便冷笑一句,“如果要是早先說了, 事情都不至于到如此地步, 可真會辦事, 連累的所有人……”
張御醫(yī)苦笑一聲, “善蘊說的是,事已至此,和妃娘娘的狀況不大好, 新做一些麻沸散,就給娘娘動刀罷。”對著簡寶華說道,“這位是吉大夫,他的醫(yī)術(shù)高明。”又對著吉善蘊說道,“這位是簡姑娘,娘娘的傷口今后還要靠這位姑娘了。”
吉善蘊被張御醫(yī)的話嚇了一跳,“你在說笑?”
張御醫(yī)搖了搖頭。
吉善蘊在張御醫(yī)說話的時候一直盯著他在看,聽此言之后,面色一下子就難看了下來,目光落在簡寶華的身上,“小姑娘。”
“我姓簡。”
吉善蘊冷笑著說道,“我管你姓什么!”
他逼近一步,簡寶華可見著唾液飛濺,“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沒有金剛鉆就別攬那個瓷器活。和妃娘娘確實是在恩寵的時候,但你也得看你有沒有那個命去得和妃娘娘的青眼!”
簡寶華并沒有生氣,溫聲說道:“吉大人,我是可以的。”
“你可以什么?”
“我可以給和妃娘娘動刀子,我是有把握不出錯的。”
吉善蘊幾乎要跳腳,“那個姓鄒的女醫(yī)你也看到了,當時我和鴻飛來來回回問了很多次,鴻飛也給和妃娘娘仔細診過脈,特地用了祛風清火的藥,還不是出了事。你以為你是什么?小姑娘,我瞧你的骨齡最多也就是十四歲,你有什么本事能夠保證不出錯?”
張御醫(yī)知道吉善蘊是個暴性子,但是聽到他這般在沒有屏退人就沖著簡寶華吼,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讓其他人散了,才看向簡寶華與吉善蘊。
陽光透過琉璃窗斜斜攏入,一地金色的光華懸著浮沉的塵埃,它們空中的浮沉上下,分明在光柱之中翻騰著,又給人靜謐安逸之感。
張御醫(yī)看得出簡家姑娘的出身應(yīng)當是很好的,她聰慧而又不失溫柔,只是為什么就攪合入了這一場的渾水。
想到了這里,張御醫(yī)也忍不住開口,“小姑娘,你恐怕不知道,和妃娘娘的傷口剖開了之后,你受不住的。”
“傷口里面腐臭了罷。”
簡寶華的話說出之后,張御醫(yī)一愣,看著眼前的少女眸色平靜,“湊得近了,可以嗅得到味道,那一處的傷口隆起半寸高。讓我想想,用了麻藥之后,如果尋不準地方,會有鮮血立即涌出,如果僥幸尋對了地方,只怕刀插·入到肌理之中,什么都看不到,但是用刀與鑷子去扯傷口,就會看到豆腐渣一般的膿液,用手微微一擠,膿液就會爭前恐后的涌出。”
她的聲音是說不出的平靜,描述的畫面卻讓人作嘔,仿佛親眼見到了剖開傷口后的模樣。
在場要是有其他的女子,恐怕吐出來的都有。
無論是張御醫(yī)還是吉善蘊都沒有吐,面色越發(fā)嚴肅。
“你知道?”吉善蘊聽到簡寶華的話,不復(fù)剛剛的暴怒。
“是。”簡寶華微微頷首,“雖然沒有在人身上動過刀子,我是給小狗處理過這般的傷口的。”簡寶華沒有說的是,當時那狗兒的傷口比如今的楊蓉要惡心百倍,那時候的傷口上還有蠕動的蛆蟲。和妃娘娘的傷口再糟糕,表面上是干干凈凈的。
“先前的那位鄒女醫(yī)恐怕也隱隱察覺出了不妥,但心中是有僥幸的心理,所以她用了許多的三七,想要讓傷口盡快消腫,然而并不能。”聽到了三七兩字,吉善蘊面上浮現(xiàn)冷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