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lddb99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她原名叫做劉珍珠,而肖氏是她的母親,”簡寶華說道,“是嫁過了人的。因為再嫁了我父親,才將她改名叫做簡寶珍。肖氏嫁的是誰,她的來歷,一切都可以查的清清楚楚。我能確定她不是父親的私生女。”
垂下了眼,簡寶華溫聲說道:“父親與我母親伉儷情深,我還記得我小時,母親病重的時候曾說過,不想讓父親一個人,那日子委實太苦了些,若是遇到了合適的人,再娶便是。只是……若是再娶,到她的墳前燒紙,萬萬不可帶了繼室。”
母親的話,她那時候還是一團孩子氣,怎會明白其中的深意?她只是記了下來,等到與段翮相識,通曉了男女之情,才將母親話中的深情品味出來。
兩人感情甚深,她不愿他過于難過,她已要撒手人寰,留著他一人,總不忍讓他一輩子孤苦,若是有人照顧他,她也能安心。只是她到底是戀著他的,上香時候,只許父親想著她一人。
“簡大人就算是再娶,也不必選這樣的人家。”
“這其中也有干系。”簡寶華解釋了來龍去脈,“所以才是肖氏。”
趙淮之的眉頭擰起,“納妾也可。”
“父親有他的考量。”簡寶華的手指繞著垂在腮邊的發絲,“許是覺得總歸是要到身邊的,不如給她個名分罷了。簡寶珍也能充做嫡女。”
“那你呢?”
“我也是嫡女。”簡寶華笑了笑,眨眨眼,“我本就是簡家名正言順的嫡長女不是嗎?父親有他的考量,我為人子,父親愛我,我也不想讓父親為難,他最疼愛的定然是我,我何必去計較?更何況……”
簡寶華想到了前世的簡寶珍。
她的這位妹妹知情識趣,與她的關系不錯。
“你還當真是想得開。”趙淮之說道。
她前世的時候一開始并沒有如此的豁達,兩世為人,總是要更通透一些的。
簡寶華笑而不語,看著趙淮之說道:“世子,不如午睡一番,你好似太累了。眼底下,都有青色了。”
“不必。”
“你與我不同。”簡寶華說道,“我平時里有午睡的習慣,今日特殊,睡與不睡都不打緊,我是閨閣女子,又只有六歲,能有什么要緊的事情要做呢?”
笑了笑,又道:“世子是不同的。”
趙淮之覺得,自己怎的也無法從簡寶華的面上移開,她的一雙亮的似是有漫天的繁星,“世子,你有要事在身,休息不好,是不成的。”
簡寶華說得在理,趙淮之說道:“我再陪你坐一坐,簡大人沐浴應當不會用太多的時候,等會我就去睡。”
簡寶華已經聽到了雨聲之中細小的腳步聲,笑道:“世子爺可以休息了,我爹爹應當是要洗好了。他派人來尋我了。”
趙淮之也聽到了腳步聲,他站起了身,準備回房休息。
如同簡寶華說得,他已經足足好幾日沒有休息好。
第39章 海運
沐浴過后, 他身上的疲態被一掃而盡,簡寶華看著簡延恩將熱姜湯一飲而盡。
“喝茶。”
簡寶華給父親奉茶,簡延恩并不喜歡姜茶, 從簡寶華的手中接過了水, 略帶苦澀而回甘的西湖龍井壓住了姜湯的味道。皺起的眉頭舒展開來。
簡寶華看著父親,心中是說不出的歡喜, 雙手托腮, “爹爹, 今個兒上午天氣不好,怎的還要出行?”
“我原本是想早些回去見你。”簡延恩說道, “心想著一大清早就趕路,下大雨之前到城里,也就回去了。誰知道,便是現下這般。”
簡寶華猜到了答案,從父親口中聽到了他的說辭, 心中仍是暖意十足。
“這是江寧世子的別院, 你怎的這般的天氣在這里?”
簡寶華知道,爹爹一定有一大堆的疑問, 為甚在江寧世子的別院之中, 她講述了與江寧世子與周若苒的相識。
簡延恩錯過了簡寶華成長過程之中的點點滴滴, 當下凝聽地認真, 宛若聽到了女兒笑得如同風中的串鈴,快活的響著。
復又問起了簡寶華在京都的日子,簡寶華說一些, 他往往有更多的要問簡寶華,像是要把那些錯過的時光彌補回來。
茶盞已經空了好幾回,簡延恩知道了女兒在京都中過得很好。
“爹爹也同我說說任上的事情?”簡寶華說道。
“好。”
在裊裊的茶香之中,簡延恩也說起了當地的風土人情,說起了要帶給簡寶華的有趣的玩意,他為官斷的案子,如何開了海禁,一路上有什么見聞。
關于開海禁,簡延恩講的是簡單,簡寶華最為關注這一塊兒,問了許多的問題,讓原本只想要寥寥帶過的一事,足足講了小半個時辰。
簡寶華垂下了眼,心中盤算著,現在偷偷走海運的,都是膽大的壯年漢子,在顛簸與風浪之中孤注一擲,求得財富,度過眼前的難關。
是什么時候變了呢?
當地富庶的商人,見著有利可圖,心中也生了艷羨,想要遠洋渡來珠寶販賣。這個行當一點點的越來越多的人參入,而京都之中也有了諸多時興的樣式,女子有了不一般的飾物,帶著異域風情的衣物與珠寶樣式,讓大梁帶著勃勃的生機,就連秦樓楚館,也有了番邦人。富貴人家,往往還會一擲萬金養昆侖奴,作為財力攀比的資本。
海禁便也因此而開放,大梁是空前的繁榮,爹爹原本是第一個嘗試開海運的人,最終得了利的卻不是他,而是珍妃之父當朝太師,嚴大人。
簡延恩也并沒有放在心上,而簡延恩的恩師蔣大人,與嚴大人博弈之后,替簡延恩爭得回京述職,官至四品,為戶部侍郎。
朝堂贊譽的都是嚴大人,而等到海運之事生了禍事,牽扯到的,只有父親簡延恩。
海運重新被禁,甚于過往任何時候,皆是因為一場惡疾。
一場惡疾,席卷了整個京都,就連皇城里的皇子也染上了這種叫做瘧疾的病癥。
得了此病的人,驟感畏寒,四肢末端發涼、全身發冷。口唇,指甲發紺,顏面蒼白,進而全身發抖,牙齒打顫,蓋幾床被子不能制止。等待打完了擺子,又會升起高熱。面赤、氣促,輾轉不安,呻·吟不止。這病,便被叫做擺子病,而后才發現,這病應當是瘧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