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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猜,楚容也知是何人所為。
他彈指在身上丟一個清塵決,剛要從榻上下來,一道高大的身影從宮殿門口走進來,單膝跪在玉榻前,捉住他細白的足踝,熟練的替他穿上白靴。
楚容坐在榻邊沒動,仍由男人作為。
“感覺如何?”寧淵松開掌中纖巧的足踝,坐到玉榻邊,長臂一展,將楚容攬入懷里。
“無礙。”調(diào)息過后,楚容的實力又達到頂峰狀態(tài),體內(nèi)靈力充沛,用之不竭:“這幾日,沒出什么事吧?”
“沒有。”寧淵側(cè)臉抵在懷中人順滑的發(fā)頂,細細聞著他身上的幽蘭香,喉結(jié)上下滾動:“有禁制壓著,煞氣突破不了結(jié)界。”
那就好。
楚容放下心來,從殿門遙望向外面云海翻騰的蒼穹,再看一次,仍讓他覺得不可思議。
忽的,楚容感覺一只大手托起他的手背,將什么微涼物什放入他的手心。
楚容收回視線,低頭一看,掌心里躺著幾枚上品階的儲物法器,形態(tài)不一,但樣式都很精致。
“這是?”楚容長睫扇動,疑惑地看向?qū)帨Y。
“晉拓讓人備的東西。”晉拓備物時,楚容在鞏固境界,故而并不知情。寧淵隨手拿起一個法器,心念一動,幾冊話本子出現(xiàn)在他的手中。
楚容抬手翻幾頁,都是一些志怪本子,類型還不同。
楚容放下手,有些哭笑不得:“晉拓怎么會準備這些。”
“我倒覺得不錯。”寧淵微壓下眼,掃一眼話本子:“閑暇之時翻一翻,可以給你解解悶。”
寧淵自小修行,過慣清凈的日子,便是什么都沒有,也不會感覺煩悶。
但楚容不同。
楚容是從凡人半道修行而成,身上還有不少凡人的習性,晉拓估摸也是怕他無聊,特意尋來供他消遣時光。
楚容眸光微微一閃,心中滑過一道暖流,他彎起眉眼,緩緩笑開來,似盛開的海棠花,艷得奪目:“如此,我便卻之不恭了。”
寧淵垂著眼,凝視著他的笑顏,眼神一點一點沉下去。
在楚容伸手要拿話本子時,他反手將話本子收回儲物法器中,猛地俯下沉重高大地身軀,將楚容壓倒在玉榻上,骨節(jié)分明的長指撫在他的唇角,微用力按下去。
細微的刺痛從唇上傳來,楚容眉尖一斂,抬眸瞪向身上的男人:“寧淵,你做什……”
話沒有說完,寧淵低下頭,狠狠覆上他的唇,重重地在他的嘴里逞兇。
楚容嗚吟一聲,絲絲瑩亮涎水從唇角溢出,沿著白皙的下頜滑下,后面的話再說不出來。
“不許。”寧淵聲線喑啞低沉,語氣聽著平靜,內(nèi)里暗藏的獨占欲,卻讓楚容的頭皮不自覺一麻:“不許因第二個男人笑。”
楚容好氣又好笑,他緋紅著眼尾,合攏貝齒,不輕不重咬一下口中的長舌:“想什么呢,我只當晉宗主是長輩。”
三百年前,楚容獻祭一切時,不過是十五六歲的年紀,三百年后,在現(xiàn)代倒是多活了幾年,但是比起晉拓的年歲來,連零頭都不足。
楚容當晉拓是長輩,倒也恰如其分。
寧淵不知個中緣由,但一想到楚容不過二十來年的年紀,確實與晉拓相差巨大,心中安定下來,攻勢也逐漸趨于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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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之后,楚容與寧淵就看守在結(jié)界外,一旦煞氣有什么異動,便第一時間壓制下去。
而遠在青陽天宗,岑衍在核對過暗格里的東西,一一取出歸還給宗門的弟子,屬于外宗之物,也托人全部送回。
眾人皆知曉緣由,拿著歸還之物,心緒復(fù)雜難言,想他們之前,還差點將楚容逼死,楚容在性命受到威脅,失去神智的情況下,卻還為他們保留著掠奪之物,實在是令他們羞愧不已。
但更多的卻是激動,自從知道楚容是元嬰,仙門百家正愁找不到由頭,上門去拜訪,與楚容攀一些交情。而現(xiàn)在,由頭不是就有了嗎?
仙門百家立即派出弟子,又向清虛宗遞去拜帖。
一時,各宗門的拜帖,如同雪花一般,飄向清虛宗。
清虛宗,主峰大殿。
大長老勻松看著書案上堆積成小山的拜帖,看向座上的宗主晉拓:“全都是要拜訪公子的,宗主打算如何處置?”
公子人都不在宗內(nèi),還能如何處理?
晉拓大手一揮,一錘定音:“如上一次一樣全回絕。公子與仙尊去鎮(zhèn)壓煞氣一事關(guān)乎天道,不宜外傳,對外就道在閉關(guān)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