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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衍吐出鮮血,五臟六腑宛如撕裂一般疼痛,他卻似沒有感覺一樣,緊咬著牙,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目光緊鎖住寧淵懷里的修長身影。
“放開他。”他一字一句又重復(fù)了一遍:“放開我的未婚夫。”
寧淵這等腌臜之人,不配碰楚容。
寧淵眉眼一沉,周身的威壓急劇加重,生生又將岑衍的膝蓋一寸寸壓彎,狼狽跪在地上。
“你的未婚夫?”男人一字一頓,睥睨著岑衍的眼神,仿若是在看一個死人。
天道婚約早已經(jīng)解除,哪來的什么未婚夫?
容容未婚夫的名頭,要落也該落到他的頭上,岑衍算個什么東西?
岑衍張嘴,又吐出一口鮮血,被威壓壓制得動彈不得,還是咬牙說道:“是,楚容是我的未婚夫,等過幾日回歸宗門,我便與他拜堂成婚。仙尊德高望重,這般不折手段強迫他人的未婚夫,不怕仙門百家恥笑嗎?”
成婚?
強迫?
楚容微微歪頭,如瀑般的發(fā)絲拂落周身,像是沒聽懂青年的話,他與岑衍的孽緣在侯府時便已了清,兩個月不見,岑衍這是鬧哪一出?
之前在青陽天宗,幾個主角攻已全都現(xiàn)身,岑衍不去與主角攻們卿卿我我,來糾纏他作什么?還擅作主張打暈他,要帶他走。
鮮血從岑衍的嘴角上淌下,兩鬢側(cè)的太陽‖穴鼓脹,原本脫俗出眾的面貌不受控制的扭曲,變得有些可怕。
他微閉上眼,撐著地面的手掌攥住又松開,反反復(fù)復(fù),似乎是在壓住心中翻涌的情緒,一搖一晃直起身來,不再理會寧淵,而是朝著高空的楚容伸出手,指尖顫抖著:“我知一切是他強迫你,非你所愿,你也是身不由己。以前是我眼瞎心盲,讓你受盡委屈。你和我回宗門,這一次我什么都聽你的,你要什么,我都給你,好不好?”
這一回楚容算是聽得清清楚楚。
岑衍這是知道冤枉他,幡然醒悟,想要補償他?
楚容的眉心攏著小尖,簡直好氣得想要發(fā)笑,他不知這段時日岑衍發(fā)生何事,對他的態(tài)度會轉(zhuǎn)變這么大,但是,誰需要岑衍救?
楚容深吸一口氣,胸腔微微起伏,發(fā)出一聲嘲弄的嗤笑,上翹的眼尾暈著一抹薄透的紅,艷得人失魂:“誰說是寧淵強迫我?”
是。
楚容承認,初與寧淵回清虛宗,是寧淵強迫于他,他是不得已。
但是,后面發(fā)生的種種,卻也不完全算是寧淵強迫,至少,寧淵的觸碰,不會讓他覺得惡心。
青陽天宗是什么很好的宗門嗎,他好不容易脫離出來,為何還要墮落回去?何況鶴鳴等人對他,連晉拓一行人對他的半分好都比不上。
什、什么?
云檀怔在原地,指尖在下意識間收緊。
連寧淵的呼吸都猛地一滯,低頭看向懷里的人,連氣都忘記喘。
“你不用怕。”岑衍卻是一個字都不相信,摒棄掉以前的偏見,楚容在他的心里已截然不同。
楚容善良、堅韌、不屈、聰明,心性品行都是難能可貴,美好而圣潔,不該困于囚籠里。
他要保護楚容。
岑衍咳嗽兩聲,嘴角鮮血流淌:“我知有他在,你不敢說真話。我說到做到,即便是死,我也會救你。”
又來了。
一廂情愿,自說自話。
“收起你的假好心。”楚容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居高臨下看著岑衍,表情前所未有的冷,還想說什么,掌固在腰間的結(jié)實長臂錮緊,一支灼燙的大掌覆上他的后頸,將他的臉轉(zhuǎn)了過去。
巨人似的男人壓在他的身上,將頭埋在楚容的頸,聲音壓低著,呼出的熱氣燙人,灼燒他頸間白皙的皮膚:“所以,容容是心甘情愿留在我身邊的,是嗎?”
楚容的身子條件反射地抖一下,仰起頭來,昳麗的面頰上浮出一團淡淡的紅暈,細白的手指抬起來一點,撐在男人結(jié)實的肩膀上,倒也沒否認:“是。不過,眼下不是談這個的時候。”
仙門百家已經(jīng)進入秘境,想奪得龍息的人不計其數(shù),寧淵既然來與他匯合,那么找到龍息最重要。
楚容推攘兩下男人的肩,示意寧淵放開他,卻反被擁得更緊。
兩人四周漂浮出水一般的透明紋波,下一刻,楚容眼前一陣天旋地轉(zhuǎn),出現(xiàn)在一處光線昏暗的巷子里,后背抵在墻上,身前是男人健碩的身軀。
“寧……”紅唇剛分開,散發(fā)著侵略性的氣息就急切地上來,侵占他的口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