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幾個弟子結伴回到住所, 疲累的躺到榻上, 不一會兒, 便響起一聲又一聲的鼾鳴。
也就無人看見最里側的弟子, 仰著面一動不動躺在榻上, 一雙眼睛大睜, 眼珠子一動不動,眼眶里的黑氣絲絲縷縷飄出, 似無數的觸爪往四面八方蔓延。
次日。
稀薄微光從天邊的云層里鉆出,照進內門弟子的住所,那弟子眼中的黑氣已然占滿他的眼眶,海草一般在空中扭曲蠕動。
一堂之隔的對榻,同室的弟子迷迷糊糊睜開眼,黑氣一點點往回縮,隱沒入那弟子的眼中。
弟子張開的眼皮失去支撐,緩慢的闔上,乍一看,弟子神色安和,好似還陷入在安穩的睡眠中一樣。
同室的弟子瞧瞧天色,走過去用力搖晃榻上的人:“清明,快醒醒,我們該去劍場了。”
清明費力的睜開眼,搖搖晃晃的站起身,臉色青青白白,瞧著頗為嚇人。
同室的弟子驚嚇一跳,指著他的臉道:“你昨夜沒有休息?面色好是難看。”
“怎么可能,我與你乃是一同入睡。”清明揉按兩下莫名發疼的眼睛,不以為然道:“快些走吧,要是延誤時辰,可能要受罰。”
同室的弟子一聽此言,再也顧不上去想無關之事,風風火火的往練劍場沖。
-
霧凇居。
發病太過損耗精力,楚容沒有清醒多久,很快又沉沉睡去。
兩道白影守在床榻邊沿,形狀凌厲的眼睛微垂,平靜地凝視著他發白的臉頰,一整夜一動也不動。
翌日。
明亮光線照進房間之中,落在榻上男子濃密的長睫,楚容一偏頭,就看到榻沿邊兩道一模一樣的白影。
白影身材高大,能清晰看到手臂、胸膛的肌肉輪廓,即便看不到臉,哪怕只是坐著不動,在無形之中,也令人倍感壓迫。
而白影的身形看著凝實,實則不過是虛幻之象,很明顯不是這人的本體。
楚容再一次在腦中回想原文里出現過的人物,一一對照下來,發現無一人符合。不過,還是有一點他很肯定,這人顯然不是幾個主角攻之一。
“在看什么?”冷沉如珠玉的聲音在房中響起,兩道白影同時低下頭,明明臉的位置一片純白,什么五官都看不清,但是楚容就是有一種感覺,白影在看著他。
楚容不動聲色斂下思緒,唇邊一抹輕笑浮現,微仰起頭,看向白影臉上眼睛的部位,臉頰肌骨瑩潤,如絲般柔順,流淌在肩頭,更增昳麗艷色,愈發讓人欲罷不能,想要更靠近他。
“多謝前輩。”
楚容從一醒來,便感覺到了身上的干爽,全然不似上一次發病之后,衣裳濕透,全身都是汗。
是誰所為,答案呼之欲出。
白影看著男子唇上結痂的傷疤,眼神暗沉一瞬,沒有情緒起伏的聲音說道:“不過是個小術法,不必言謝。”
“前輩進入青陽天宗想做什么?或許晚輩可以幫忙。”這人好歹幫了他,若是他力所能及,楚容不介意幫一把。
當然,要是超出他的底線、能力,那他愛莫能助。小小恩情,可遠不及他自身安危來得重要。
孰輕孰重,楚容的心里分得很清。
白影沉默,頭部微偏,似看了一眼窗邊的蘭花,久久沒有說話。
這也不能透露?
楚容識趣的點到為止,沒再多說什么,心思轉回原主的遺癥之上。
病發一次便猶如死一回,實在太難受,他不知還能不能再穿回去,在此之前,這個問題還是要想辦法解決。
原主懂一些醫術,原主既對這遺癥束手無策,那么凡間普通的大夫,也定然瞧不出名堂。
楚容心頭一動,想到前些時日,在秘境的山洞中,徐子陽說過的話,眸中閃過一縷異樣的光彩。
他想起一個人:修真界的詭醫,荊珩。
在修真界中,醫修不在少數,而醫術一絕當屬云隱谷谷主荊珩,但傳聞荊珩性情古怪,極度自我,救人全看眼緣、看心情,要想請他醫治,難如登天。
更重要的是,荊珩是主角攻之一。
在原文里,半年之后青陽天宗的守山大陣遭煞氣侵蝕,不能再關閉,岑衍離開宗門尋找解決之法,在半路與伏擊他的魔族纏斗身受重傷,奄奄一息,同行的弟子將岑衍帶去找荊珩求治,荊珩對岑衍一見鐘情。
自此,荊珩便與岑衍糾纏不休。
在原文后期,得知岑衍曾有未婚夫,荊珩心里嫉妒,折磨原主的手段,不比裴戰用的少,甚至為讓野獸將原主的尸體吞食更干凈,荊珩還在原主的尸首之上下了吸引猛獸的烈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