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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側刮起的是兩道勁風,那么剛才在他身邊的要么是一個人,要么是兩個人。
但是他搜刮全文,并沒有找到有關的描寫,那跟著他的究竟是什么?楚容越想,心頭越惴惴難安。
白影靜立在楚容的兩側,看著男子強裝鎮定的姿態,萬年寒冰般的瞳孔閃過一縷極細微的波瀾。
他彈指在房間周圍設下禁制,隔絕掉房中所有的聲音,珠玉般冷沉磁性的嗓音,不夾帶絲毫情緒:“在。”
語氣極其平靜,卻還是能聽出一種與生俱來的威儀,那是長期身居高位之人,言語之間不自覺流露出來的威嚴口吻。
楚容鴉羽般的睫毛狠狠一抖,心里翻出一些慌亂,他真真實實的聽得到聲音,為何卻看不見任何人?
是用法器隱蔽身形了嗎?
楚容水色的唇瓣微抿,眼梢瀲滟的薄紅,愈發吸人眼球,引人沉醉。他白皙的指尖抓住門扉,左右張望,隨時準備沖出去:“你跟著我,想要干什么?”
他一個炮灰攻,一個平平無奇的凡人,怎么想都無利可圖。楚容不明白,他怎么會招惹到對方。
白影看著他發紅的眼角,冷極的音色略變緩和,泛出一絲不明顯的沙?。骸拔也粫δ?。”
楚容唇瓣微張,一下愣住,這不知名的人在向他示好?
這人的聲音很陌生,很明顯,不是青陽天宗的人。
而在青陽四周設置有守山大陣,這人卻能在宗門里行動自如,連徐子陽、裴戰都察覺不到他的存在,想必修為至少也是金丹期。
他要是與對方硬碰硬,怎么看都完全沒有勝算。
楚容反復咀嚼著男人的話,心里的念頭一個個翻涌,面上卻不露分毫。片刻,他姣好的眉挑起,半帶輕笑道:“那能告訴我,你是誰嗎?”
一旦知道對方的姓氏,他便能反推出對方的身份,通過劇情找出破綻,從而化被動為主動。
楚容心中的算盤打得噼啪響,但是房間里卻陷入長長的沉寂,不知名人久久一言未發,好似消失一般。
楚容抬起眼睫,望向虛空,略遲疑的問道:“你還在嗎?”
下一刻,房中響起一個沒有半分溫度的字:“在?!?
看來,對方是不想透露身份。算盤落空,楚容識趣的轉開話頭:“你跟著我多久了?”
白影聲線沒有起伏地報出一個數字。
楚容眼眸里閃爍過驚異的光彩,這不是他穿書來的第一天嗎?換言之,這段時日,這人一直在他的身邊?
楚容終于相信這人對他沒有惡意,否則,這么些天早已足夠他死八百回。
他孤身一人在異世里,最重要的就是一條命,確定對方不會害他的性命,楚容懸吊的心總算放松下來,姿態也變回幾分隨意。
至于這人真正想做什么,他并不關心,反正,絕對不可能是沖著他來的。
楚容的手從門上挪開,張開兩指按在面具兩側,摘下面具,緩步走向床榻,濕漉的長發海藻一般逶迤在雙肩,肩上的衣裳暈開一片深色的洇濕痕跡,下面細膩的膚肉若隱若現。
白影壓著眼皮,定睛看好一會兒,才收回眼神。
“剛才,多謝。”有禁制限制,楚容一無所覺,沒有面具阻隔,他本來的音色說不出的誘惑,連簡單的道謝都似帶著鉤子。
白影寒意冰封的眼眸微暗,沒有說話。
楚容將面具放在枕側,如往常一般伸手去拿干帕,想到什么,泛粉的指尖忽地頓住。
“怎么?”注意到他的動作,白影淡漠的問道。
楚容輕搖下頭,他只是想到,這幾日這人都在他的周邊,豈不是看過很多次他的臉?在原文里,原主樣貌丑陋不堪,也不知這人有沒有被嚇到。
但看都看過好幾回,現在再想這些也是枉然。
雖然只交談過幾句,但是楚容看得出來,這人不是話多的性子,他便也不再多過多的問。
楚容傾身拿過干帕,擦拭發上的水,擦拭沒兩下,門窗緊閉的房間里憑空一陣涼風吹來,他的發絲便變干變柔順,連衣上浸濕的水漬也蒸發干凈。
一轉眼間,他整個人都變得清清爽爽。
不用猜,楚容便知是何人所為。
他薄唇邊溢出淺笑,在暖色燭光之下,膚白如雪,眉眼昳麗得驚心動魄,直奪人呼吸:“前輩,是你做的嗎?”
白影呼吸微滯,垂著長睫看向站在榻邊的人,他修行三百年,而眼前之人不過二十余歲,從這一層面來說,他確實當得起一聲前輩。
白影沒有否認:“風干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