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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門內外的弟子認徐子陽是大師兄,他可不認。
裴戰重新張開手,要推開房門,肩膀再度被按住,用的力道更加大,他強健的修士之軀,都明顯的感覺到了疼痛。
“我說,適可而止。”徐子陽臉上的笑全部收斂,面無表情的看著裴戰,目光寸寸冰冷,與平日里溫文如玉的模樣截然相反,讓人不寒而栗。
但裴戰也不是什么好脾氣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受阻,他對徐子陽的話根本沒聽,胸腔里燒得火氣愈發地旺盛,燎原一般,將他的理智一點點燒去。
他周身的靈力隨著心境變化,猶如狂風驟雨,兇猛地撲擊向徐子陽。
徐子陽重傷未愈,不能使用太多靈力,但并不代表完全沒有反擊之力,他撤身微往后退,避開裴戰迎面的一擊,旋身反擊回去。
碰——!!
強大的靈力對擊波,不斷在廊道里散開,木質的門扉受不住一波接一波的沖擊,從兩側分開,重重砸在墻壁之上,發出響亮的動靜。
房間內。
楚容聽到響動,下意識的側過頭,尚未看清門外發生何事,兩道纏斗在一起的身影咻地分開,一前一后向著他轉移過來。
他的眼前一花,面前便站立一道高大的身影,男人張開臂彎,束著玄色袖封的結實有力手臂攬向他的肩背,自然而然地將他寬闊的胸膛里攏:“你怎么樣?他有沒有對你做什么?你……”
楚容身子本能戒備的緊繃,往后退兩步,與男人拉開距離。面具后的眸光陰陰涼涼,直視男人俊美的臉孔,濃卷的睫毛往上翹,勾人的雙眸里凝結著寒霜,眼尾卻點染著緋紅:“裴戰,你又來做什么?”
裴戰害他身中定身術,一個多時辰不能動還不夠?
裴后呼吸微一凝滯,面的話一下頓住。
他目光如炬地盯著楚容,似壓根沒聽清對方的話,跨步上前,手又不老實地伸上去:“你的定身術已經解開了?岑衍不是沒有回來,誰幫你解的?”
“我。”低沉的聲線吐出一個字,一支長臂橫亙在裴戰前面,將他阻隔開來,徐子陽嘴角彎成月牙,但那笑意卻并未到達眼底。
裴戰轉過頭,鎏金色的眼睛微瞇,審視地看向徐子陽。徐子陽與岑衍你儂我儂,不該巴不得楚容不得好,怎么會幫忙?
徐子陽仿若沒感覺到裴戰的打量,偏頭睨向楚容,嗓音清晰,穩重而又溫和:“你沒事吧?”
楚容輕搖下頭,頸側的發絲隨著晃動,如水波一般,隔著面具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微不可察的放松一些。
裴戰半舉在空中的手掌,猛然攥緊,幽深暗炙的眼眸緊盯著楚容,難辨深淺,讓人愈發捉摸不透他的情緒。
徐子陽心細如發,幾乎是同時注意到這細微的變化,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望著面前人面具下鴉羽似的眼睫,喉結不由自主地上下滾了滾。
再抬眼看向裴戰時,目光銳利如鷹隼,沒有一絲轉圜的余地:“裴師弟,霧凇居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請你離開。”
理所當然趕人的姿態,仿若他是霧凇居的主人一般。
裴戰緩緩收回手來,幽暗的眼底蘊藏著驚天駭浪,對徐子陽的話充耳不聞:“你不也沒離開?”
同不是霧凇居的人,徐子陽有什么資格趕他?
徐子陽輕輕一哂,沒有直接回答裴戰的問題,而是抬頭看向從對面的廊道經過的人,語氣熟稔地問道:“云志,在霧凇居可還習慣?”
“大師兄。”云志認得徐子陽,恭恭敬敬地向他行禮:“岑師兄與楚……”
想到楚容的告誡,云志余光往房中那道修長的人影瞄一眼,話鋒一轉,將后面的話咽回肚中:“岑師兄待我很好,多謝大師兄的關心。”
徐子陽只是寒暄兩句,含笑頷首,便沒再多問,溫聲吩咐道:“麻煩你替我新收拾一間房出來。”
徐子陽在宗門的地位頗高,云志哪里敢不從,他躬身問道:“師兄想要住哪一間?”
霧凇居大而幽靜,空房間很多。徐子陽笑容不變,隔著墻指向楚容隔壁的房間,說道:“就將那一間房收拾出來吧。”
楚容的房間一側是岑衍的房間,另一側還空著,云志日日負責霧凇居的雜務,自是清楚這一點,恭敬應下來。
裴戰哪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墨色的眼睛里翻滾著洶涌的波濤,冷沉地看著徐子陽:“你要在霧凇居住下?”
徐子陽笑得溫潤,似不經意地開口道:“岑師弟在霧凇居住不慣,與我換居而住,后面半年我都住在霧凇居。”
換言之,他與裴戰不一樣,他用不著離開。
但,這有什么難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