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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容斂下眼眸,纖密的長睫在面具上映下一排弧影,再三權衡,很是識時務者為俊杰的問道:“去哪里?”
很明顯,他選擇自己走。
鶴鳴等人會看在岑衍的面子上,對他手下留情,裴戰可不會,這會兒裴戰還愛而不自知,對岑衍都不會留半點情,何況是他這個沒有價值的岑衍的未婚夫。
他可不想再經歷一次,被金丹修士強行挾持的滋味。
裴戰輕嗤,還算是識相:“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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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容跟著裴戰,一路來到內門弟子的練劍場。
遠遠的,楚容便瞧見十來個人揮舞著劍,練得滿頭的大汗,可惜這些人的修為都不高,劍式看著花里胡哨,實則沒什么殺傷力。
“裴師兄!”見裴戰走近,十來個弟子連忙停下,齊刷刷躬身向裴戰行禮。
近兩日連慈一行人要商討魔族的情報,便將內門弟子的訓練,交由裴戰負責。裴戰懶散的應一聲,鎏金眼瞳從十幾人面上一掃而過:“怎么還差一個人,是誰沒來?”
一弟子忙恭敬回道:“是慶元。前幾日他不知受什么刺激,日日都會先去后山多練一個時辰的劍,才過來訓練。”
慶元?
楚容眼波微閃,這不是他穿書過來之日,岑衍指控他的罪名之時提到的名字嗎?
楚容記得,原主勒索過對方不少靈石,不會是他推翻原主的罪名一事,刺激到慶元了吧?
修行一事本就看個人造化,慶元肯勤奮是好事。裴戰沒再多問,狹長眼尾瞥向楚容:“等著。”
弟子們這才注意到,裴戰的身側還有一個人,只是被裴戰高大的身軀擋住,他們剛才沒有看到。
男子身量修長,如瀑布般垂落肩背,流云似的長袖垂落,周身散發著淡淡的幽蘭香,白皙修長的脖頸上,印著一圈青紫的痕跡。
顏色比昨日淺淡一些,卻一點兒不會覺得難看,相反,還透出一股說不出糜艷,讓人控制不住的往他的脖頸上看。
聞言男子抬起眼睫,掃了裴戰一眼,勾人的眼睛與詭駭的面具相互映襯,更顯得艷逸迫人:“我走得掉嗎?”
弟子們雙目失神,心神霎時間便變得恍惚,只覺胸膛內的心跳如狂風巨浪般翻騰,臉頰與耳根都熱得發燙,一時紛紛愣在原地,連該做什么都忘記了。
而且,不知是不是他們的錯覺,男子臉上的面具,看著總覺得有些眼熟。
一時間,練劍場中陷入異樣的安靜。
楚容沒理會眾人的反應,他偏頭觀察四周,練劍場周遭空曠,只在場邊堆砌著幾塊大小不一的巖石,連個能落座之處都沒有。
楚容略微遲疑,走到一塊大小適宜的干凈山巖前坐下,他再轉回眼,裴戰已經走進場中,隨手抽出一名弟子的劍,揮動劍招。
同樣的招式,由裴戰使出來,力道、威力……方方面面都截然不同,與這些人剛使的劍式,形成絕對性的碾壓。
不過,仔細觀察,會發現裴戰的動作間有些微的凝滯。
楚容知道原因,戒律堂的十鞭,是直接打在修士的靈識上,雖不會傷及裴戰的根本,但也足夠他難受幾天。
楚容淡色的唇角微翹,心里堵著的一點兒氣,瞬間就消散了一些,甚至不厚道的有些幸災樂禍。
“楚容——!!”忽的,一道飽含沖天火氣的怒吼,響徹練劍場。
場中的弟子紛紛轉過頭,就見一個身著黑色劍服的年輕男子,拳頭握至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咯咯響,正站在場邊怒瞪著前方,頭發高高扎起,滿頭大汗,胸膛劇烈起伏,一眼便能看出,是一路急匆匆趕過來的。
這不是慶元嗎?
那慶元說的楚容在哪兒呢?
弟子們疑惑的順著慶元的目光看過去,落到場邊坐著的人身上,雙眼頓時愕然的瞪大,他是楚容?!
等等!
弟子們后知后覺,那面具不正是楚容一直戴著的嗎?
楚容的氣質與前幾日相比變化太大,加之這些時日楚容鮮少出現在內門,他們一時之間,竟然都沒有認出來。
楚容眉頭微皺,也順著聲音看過去,眼簾之中卻映入一張熟面孔——他穿來第二日,在長生堂前帶頭刁難他的那名弟子。
聯想到片刻前裴戰的問話,楚容一下子便猜出來人的身份,這人就是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