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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暉王連吃兩虧,郁悶的閉上了嘴巴,說多錯多,既然永明王想利用自己,就讓他頂到前面好了。
哪有臣子躲在后頭的道理?
永明王見他吃癟兩次,終于開口,“劉永還沒有找到,我們兄弟之間怎么倒先亂了陣腳,等找到他時,一切都將真相大白。”
武烈王朝齊暉王走近,渾身散發著冷冽的氣勢,他用只有他們三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道:“十五弟,你覺得他是真心幫你的嗎?”
齊暉王對此早有心理準備,這句話影響不了他的心緒,他道:“至少他現在不會想殺我,而五哥,恨不得我死了才好吧!”
“你又怎么知道那些人究竟是我派去的,還是他派去的。”武烈王放慢了語調,引導著齊暉王往另一個方向去想。
“......不會的,七哥......不像你心狠手辣。”齊暉王沉默了一瞬,說道。
武烈王已看出他動搖了心志,仰頭哈哈大笑,“劉永在宮中消失不見,除了你們還能是誰將他藏起來,或許現在,他已經成了尸體也不一定。”
宋太師突然跪于地上,義正詞嚴道:“諸位殿下!爾等皆是圣上親子,為何做出骨肉相殘之事?若圣上見到這一幕,該有多悲痛?圣上一定不想見到兄弟鬩墻的場面!”他失望的看著幾位皇子,眼眶微微泛紅,“兄則友,弟則恭,諸位殿下可還記得這句話的意思?”
李凌川也跪了下去,勸道:“望諸位殿下以和睦為念!”
永明王愣了一下,繼而想道,宋太師不愿意他們爭吵,與他們的目的不謀而合,而武烈王卻急于把與賊人勾結的印象刻在齊暉王身上,與宋太師的想法天然對立。
宋太師悲憤的語氣令在場的一些朝臣羞愧難當,跟下餃子一樣,紛紛跪了下來,勸說道:“望諸位殿下各退一步。”
一個又一個朝臣跪在地上懇請,讓已經暗中選定了人跟隨的臣子站立難安,磨磨蹭蹭的也跪了下去。
眼見身邊的臣子都跪了下去,武烈王的臉色陰沉的像暴雨來臨前的預兆。
“五哥,事已至此,你還有什么不滿的?圣旨上的朱砂玉璽,你看的清清楚楚,也有宋太師肯定,是父皇親筆寫下的,莫非你想抗旨?”永明王朗聲道。
禮部尚書心驚肉跳,不斷的給武烈王使眼色,示意他別沖動。
武烈王不可置信,“你愿意讓他為帝?”
永明王面無表情,轉過身道:“國不可一日無君,既有父皇圣旨,在父皇清醒之前,臣懇請十五弟代行監國一事。”說著,他一撩衣擺,竟跪了下去。
一臣,一跪,他已表達了自己的意向,武烈王喃喃道:“你瘋了。”
就連一直對他抱有懷疑的齊暉王,亦露出錯愕的神情,他沒想到永明王會做到這一步,在他們來之前,并沒有商議過讓他監國一事,還向他行表達臣服的下跪。
李凌川等人昨日因其勸阻,被困在宮中一夜,并不知曉永明王的計劃,他們面面相覷,最后也朝著齊暉王跪去,道:“請齊暉王代行監國。”
忠于圣上的朝臣,心中對齊暉王不甚滿意,但也朝他跪去,年紀小也有年紀小的好處,好好教導就是了。
殿內朝臣跪去大半,意志不堅定的朝臣隨風而動,也跟著稀稀拉拉跪去,最后只剩下武烈王一黨還立著。
齊暉王假意虛扶,“皇兄快起來。”手卻沒挨到永明王身上,他看了眼殿中跪著的朝臣,又看了眼眼前永明王的頭頂,內心充斥著一股名為權力的欲望,這股欲望,像是不斷膨脹的水泡,令他生出身體變得孔武健壯的錯覺。
他很清楚,兩位哥哥從來沒把他當成對手。
可現在,永明王跪在自己面前,表達了臣服。
他看向還沒動作的武烈王,朝他走去,每一步像是走在云端上,腳下變得輕飄飄的,連肩上的傷口,都沒那么疼了,只剩下輕微的癢意。
武烈王輕佻地看著朝他一步步走來的齊暉王,聽見他說:“五哥,我奉父皇旨意,暫代行監國一事,你,可有不滿?”
到了武烈王耳朵里,這句話變成了你為何不跪?
無形之中,情勢又發生了轉變,永明王等人展開了攻勢,逼迫武烈王一黨現在就表態,承認或者否認。
武烈王不屑的冷哼,無言的盯著才到他胸口的齊暉王,將齊暉王看的心生懼意。
武烈王武藝高強,上過戰場,氣勢迸發之時,散發的恐怖氣息令普通人膽戰心驚,更別說養在深宮的齊暉王。
察覺出他的害怕,武烈王不屑之意更甚,將乾元交予他手,江山只會斷送。
“本王可不記得有什么圣旨。”武烈王掏了掏耳朵,隨意的姿態,讓齊暉王仿若一個笑話。
永明王一愣,轉頭看向中書令,李凌川等人,圣旨雖是劉永拿出來的,但不會交由他保管,經過宋太師鑒定之后,便鎖在金匱中,放進了政事堂里。
李凌川等人微微搖頭,他們并不知道武烈王說這話的意思。
“劉永失蹤之時,放著圣旨的金匱也不翼而飛,本王懷疑,劉永做賊心虛,逃走之時帶走了證據。”武烈王斜眼看了愣在原地的齊暉王,“莫非圣旨在十五弟身上?可否讓哥哥再看一眼。”
禮部尚書道:“是啊,王爺,圣旨拿出之時,您并不在場,現在您回來了,該正式宣讀一遍,再行監國之事,這才合規矩。”
齊暉王臉上露出茫然之色,永明王清楚他身上沒有圣旨,早在救回齊暉王的時候,他全身上下早已被搜了個遍,連追風身上亦是。
除非圣旨被他藏在了別處,但看齊暉王臉色,他顯然也不知道圣旨在何方。
齊暉王甚至回京之后都還沒進宮,連圣旨長什么樣都沒見過,一路上他都是從旁人口中聽說,在周圍人的恭維之下,他對此深信不疑,現在卻告訴他,圣旨失蹤了。
“大家都看過圣旨,宋太師也確認是父皇的筆跡......還要再看什么。”齊暉王心里沒底,聲音小了許多。
“呵呵。”武烈王不置可否,反而笑了兩聲。
齊暉王生出強烈的不祥預感,下一刻,武烈王提劍向他揮來,劍刃直指他的鼻尖,只差一點,他的鼻子就要被斬去!
齊暉王兩腿發軟,踉蹌的倒在地上,他雙手撐地,如同喪家之犬一樣四肢并用的往后退去。
“你們二人,一個擁立偽帝,一個僭越監國,敢受百官朝拜!來人,給我拿下!”武烈王聲如雷霆,侍衛一擁而上,文臣四散逃去,殿內亂成一團。
齊暉王早已沒了剛才的得意,弓著腰,尋找躲避的地方,然而武烈王像捕捉獵物的野獸,眼神緊鎖在他身上,無論他往哪里逃,武烈王都能攔住擋住他的去路。
“五哥,你,你想造反嗎!”顫抖的聲音出賣了他心底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