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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領太監聽完笑了笑,“那這事就交給你了,他不行,也別在他這棵樹上吊死,十六皇子和十七皇子也要出宮了,往他們那兒多走走,也行。”他也只好無奈妥協。
“師傅放心,徒弟定會幾位皇子出宮之前,給您找到好去處。”保全信心十足的說。
首領太監聽得眼眶都濕了。
這進了宮的太監,這一生都要在宮里度過,等到快要死的時候,就抬到宮外的太監義莊,因著這層緣故,太監私底下都叫那里死人莊。
楊寶生不想這樣,便想通了這三個皇子的門路,求著他們出宮的時候帶上自己。
皇子府是比不上皇宮,但他早就不是年輕時的心境,反而向往著外面。
他在這宮里待了幾十年,也是時候出去了。
保全和他不同,正年輕,就像那剛冒出頭的嫩芽,鼓足了勁兒的往上生長。
幫楊寶生,一是報答師傅的提攜,二是為了將來能接手點心局首領太監的位置。
楊寶生將來若是走了,那些人脈卻不會跟著去,都是留給保全接著用的,保全自然會盡心竭力的幫楊寶生辦成這件事。
梁福帶著小太監,提著食盒回潛蛟閣,路上琢磨著和保全的對話,才意識到他沒從保全那兒打聽出來一件有用的事。
他這是故意的,還是真的不知道?
保全年紀小,應該是什么都不清楚吧......梁福這樣想著,跨進了潛蛟閣里。
這里是宮里皇子的居所,房子都一樣,挨得也近,梁福剛進來,就瞧見十六皇子身邊的太監在院子里,頓時昂起了頭,顯擺似的提著食盒從他眼前揚長而去。
那太監不僅沒生氣,還掛了微笑,只是等梁福的身影消失不見之后,他才往地上呸了一口,“狗東西!”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這話說的真沒錯,齊暉王身邊的奴才越發的張狂了。
這太監暗含嫉妒的想:等齊暉王有朝一日被圣上厭棄了,有他們好果子吃!
梁福才一進屋中,就換了副臉色,把食盒放到桌上,里面的盤子給端出來,在冰鑒里冰過,又走了一路,如意桃上還掛著水珠呢。
“干爹,主子要的如意桃拿來了。”梁福兩只眼睛笑的瞇成一條縫。
他原本叫小福子,拜了梁忠為干爹,就改了名字叫梁福。
梁忠正四仰八叉的躺在榻上,身邊四個小太監殷勤的伺候著他,兩個在身后給他扇風,兩個跪在地上給他捶著腿。
“怎么這么久?”梁忠從榻上起來,捶腿的太監就停手了。
梁福趕緊推卸責任,“這如意桃沒備著,要現做呢,您瞧瞧,這上面還掛著冰珠子呢。”
梁忠斜眼一看,含糊的嗯了一聲,其余話一句沒說,端起盤子就去正屋找齊暉王了。
如意桃雖然是他端來的,卻不能由他送到主子面前,不然就是搶功。
他可是知道干爹看著和氣,心眼比針尖還小。
梁忠把如意桃端到齊暉王跟前時,他正在念書。
“主子歇會兒吧,您晚膳都沒吃幾口。”梁忠心疼的說。
齊暉王抬起頭,揉了揉眼睛,“這兒都是書,擺到那邊去吧。”
梁忠順從的又端起盤子,擺到次間的桌上,接著又叫來屋外的太監,讓他們把書房里的冰鑒搬到次間。
齊暉王念書的時候有個毛病,屋里要安安靜靜的,連人的呼吸都不能有,這樣一來,就不能蹭一下冰氣了。
梁忠心有怨念,也不敢提,便乖順的到耳房待著,主子有令,再叫屋外等著伺候的太監來告訴他。
齊暉王拿筷子夾了一個,沒用多大力氣,里面的白酥和桃肉就要爆出來似的,他咬了一口,滿足道:“還是涼的東西好吃,那湯湯粥粥的,我實在沒胃口吃。”
梁忠跟著憨笑,“是,如今天熱,吃什么都沒有胃口......主子,要不然明天去膳房說一聲,給您準備涼拌面?”
他心知還有別的原因,卻不敢多說。
齊暉王嘴里嚼著如意桃,含糊不清的說:“再讓他們做個涼拌雞絲、山泉浸菜、水晶蝦......”
齊暉王一口氣報了幾個菜,都是適合這個季節吃的。
現在他報菜是越發熟練了。
梁忠一一記下,“是,奴才知道了。”
他看齊暉王吃的開心,終于露出了笑容,便把腦子里想了幾遍的話說了出來。
“主子,聽說圣上讓永泰公主幫你看王妃呢。”梁忠笑道。
這事幾個皇子都知道。
齊暉王難得紅了臉色,手握拳頭,放在嘴邊咳嗽了一聲。
梁忠壓低了聲音,繼續道:“聽說公主單獨賞了宋太師的孫女,和薛中書的嫡女織金錦,那料子可貴著呢,您說,圣上是不是有意把她們中的一個指給您?”
“別胡說。”齊暉王小聲斥道,心里卻輕飄飄的,如飛上了云端一樣。
宋太師是父皇的老師,門下弟子眾多,在江南學子中更是一呼百應,薛中書就更不用說,家族勢力龐大,更是朝中權臣。
無論哪一位成了他的王妃,對他來說都是一大助力。
齊暉王想想就激動。
他覺得和他的哥哥們相比,他只缺一個能相助他的母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