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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想著,對宋夫人便沒了剛才的好臉色,淡漠的將頭轉(zhuǎn)向一邊,朝奉承她的人說話。
宋夫人沒發(fā)覺,又或許是毫不在意,神色不變的繼續(xù)與眾人談笑風(fēng)生。
薛嘉嫣給人的第一印象已經(jīng)變差了,即便回來后有所改善,但眾人也覺得她是在裝的。
她頻頻去看公主,但永泰公主一個眼神也沒有給她,讓薛嘉嫣大失所望,心里甚至埋怨起父親和母親。
就這樣保持著低落的情緒到宴席結(jié)束。
在馬車上,她對母親也是愛答不理的。
薛夫人哪能看不出女兒是什么意思,只是她也無法改變這件事。
回了薛府,薛夫人去找了薛老爺,將宴席上發(fā)生的事情告訴了他。
“我看公主對咱家嫣兒和宋小姐特殊的很,別人都賞了團扇,獨獨她們兩個賞了織金錦......嫣兒就是使小性子,公主都沒對她發(fā)火,老爺,你說咱們家嫣兒是不是要成齊暉王妃,不然公主怎么對嫣兒這么包容。要是十六皇子妃,公主或許就不會這樣了。”薛夫人和薛老爺秉燭夜談,守夜的丫鬟在屋外打了個哈欠。
她覺得齊暉王現(xiàn)如今是圣上身邊最疼愛的皇子,早已出宮多年的永泰公主也要給齊暉王幾分面子。
薛老爺卻并不這么認為,他雖是朝廷命官,不曾和永泰公主打過交道,但也聽說過她的事跡。
當時公主和儀妃那件事,在朝堂上也引起了軒然大波,不少文臣聯(lián)合上書指責永泰公主的所作所為,希望圣上能給公主一個教訓(xùn),但結(jié)果卻是他們被罵了一頓。
但有些文臣不知變通,認死理,被罵一通,仍舊上書請圣上責罰公主,甚至還要長跪不起。
但這樣的行為,無異于逼迫圣上聽他們的話做事,若是先皇恐怕就答應(yīng)了,但這位圣上卻不會這樣,貶了他們的官,還送去了遠遠的地方。
不過圣上也知曉這事得給出個結(jié)果,至少面子上要做的好看,公主不能留下囂張跋扈的名聲,他也不能和朝臣離心,就把公主送去了太后那里,對外說公主知曉自己的錯誤,自請去佛寺為那個沒出生的皇嗣念往生經(jīng)。
這樣一來,那些文臣也不至于太過尷尬,圣上給他們留了面子,他們見好就收,這事也就不了了之。
薛老爺是個聰明的人,在后頭拱了火,只看圣上的反應(yīng),而他自己并不出面,要不然他也不會坐到這個位置上。
就是因為這事,他才覺得公主沒發(fā)火很奇怪,“你再給我講講嫣兒在席上都做了什么。”
薛夫人又細細講述了一遍,看著陷入沉思的薛老爺,不敢打擾,她心里面有話,但不知道該不該說。
“公主是什么人,又豈會因為嫣兒可能是齊暉王妃就給她臉面,當年儀妃盛寵,不也落得那么個下場。”薛老爺想不通,狐疑的看著自家夫人。
薛夫人沒好氣道:“我難道還能騙你不成,我一個字沒多,一個沒少的告訴了你,公主就是沒生氣,難不成你還希望咱們家嫣兒被公主罰啊。”
薛老爺憨笑著:“我沒那個意思。”
薛夫人自有她的道理,“公主出宮多年,有了自己的孩子,就有了自己的小家,去見圣上的次數(shù)少了,感情自然就淡了,而齊暉王還在宮中,孝敬圣上的機會多,說不定他現(xiàn)在在圣上心里的位置更靠前呢,畢竟感情是需要維系的。”
薛老爺聽完她的話,點了點頭,其他話一句沒說。
薛夫人以為他不認同,又道:“公主這些年什么宴會也不參加,就專心禮佛,或許性子早就變了,現(xiàn)在她也不是個孩子了,哪能像以前那樣,不喜歡誰,就要治他。”
薛老爺想不通,薛夫人的話又有幾分道理,他緊皺的眉頭松泛開來,輕笑著說:“你說的也對。”
薛夫人看他像是心情不錯,趁機說道:“我看嫣兒并不想成皇子妃,要不然......”到時生個病,不去參加這次選秀。
她話說一半兒,薛老爺卻明白她的意思,兩根眉毛又豎了起來,呵斥道:“你這說的什么話,我不是告訴過你了,這是圣上的旨意,你想讓我違抗圣命嗎?”
圣上沒明說,卻在前不久把他和宋太師叫進宮中,暗示了他們倆一番。說他們兩家的女子蕙質(zhì)蘭心,做皇子妃正正好之類的話,他們不是蠢人,知曉圣上是讓他們別做手腳。
薛夫人泄了氣,拿起帕子委屈的抹起了眼淚,埋怨道:“你讓我不給嫣兒說明白,試公主的反應(yīng),現(xiàn)在她怪我不早與她說清楚,這可怎么辦?”
薛老爺安慰起夫人:“別擔心,那丫頭氣來的快,消的也快,等明日你帶她上街去買幾身衣服,買幾件首飾,她就氣消了。”
薛夫人有兩個兒子,在她以為不會再有孩子的時候,懷上了薛嘉嫣,這個孩子意料之外,便得了她的珍愛。
兩個兒子年齡大了,也不好成日的來找她,小女兒的出生,讓薛夫人重新找回了養(yǎng)孩子的樂趣,就像她剛才說的,感情是需要維系的,薛嘉嫣養(yǎng)在身邊,她心里萬分疼愛,這才想為女兒爭取一下。
薛嘉嫣在這樣的寵愛之下,便養(yǎng)成了直來直去的性格,說的好聽是純真,說的不好聽就是傻了。
薛夫人蓋著臉,長吁一聲,老爺說的不錯,嫣兒明日就不會糾結(jié)這件事了,讓人糾結(jié)的事情,她從來不會一直放在心上。
有時候,活得通透和沒心沒肺就在一念之間,薛夫人做不到像女兒這樣,只能多為女兒考慮。
“既然是一定要參加這次大選,那就選最好的,齊暉王,十六皇子還是十七皇子,都不行!”薛夫人唉聲嘆氣道,“可嫣兒在宴席上那番樣子,公主會不會記在心里,回頭與圣上說,到時候讓嫣兒嫁給十六皇子或者十七皇子可怎么辦?”
薛夫人越說越擔心,愈發(fā)覺得公主當時沒生氣,就是為了在圣上指婚時吹耳邊風(fēng),讓宋小姐嫁給齊暉王,自家女兒嫁給“光頭”皇子。
齊暉王再怎么樣,至少現(xiàn)在得圣上疼愛,比十六皇子和十七皇子好多了,他們兩個現(xiàn)在都沒封號呢。
明明剛才她還在說公主沒生氣,現(xiàn)在又擔心起來了。
薛老爺安慰她,“行了,你放心,這事我心里有數(shù),我是她父親,總不會不幫她。”他自信滿滿,心里盤算起來該怎么讓薛嘉嫣成為齊暉王妃。
在宮里的時候,他見過齊暉王一面,那時還不知道圣上有意將他的女兒嫁給皇子,便對齊暉王有些冷淡,不過齊暉王也沒有生氣,這樣想著,薛老爺對齊暉王的評價又高了一些。
第141章 如意桃 宴席上發(fā)生事情不脛而……
宴席上發(fā)生事情不脛而走, 每個聽者都自有一番見解。
不過他們再如何說,也不會到當事人面前說三道四,大門一閉, 窗戶一關(guān), 自家人私下談?wù)摚^一把八卦的癮。
就像現(xiàn)在的董玉婷和薛伊。
二人面前擺著瓜果茶水,卻一下沒動,董玉婷光顧著聽薛伊說宴席上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