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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哥兒瞧見跟他差不多大的人兒,咿咿呀呀的叫起來,老太太順勢將蓁姐兒放到榻上,對王媽媽道:“讓虎哥兒和蓁姐兒玩兒會吧?!?
說是玩兒,其實更多滿足她們的樂趣,畢竟兩個人連坐都不會呢。
將兩個孩子放到一起,虎哥兒叫的更大聲,伸長了手想去抓蓁姐兒。
王媽媽眼疾手快,輕輕握住虎哥兒的小拳頭,“六公子,這可不行?!?
虎哥兒還當(dāng)是在跟他玩兒,咧開嘴笑了起來,口水流了一下巴。
王媽媽拿帕子給他輕柔的擦去。
曾惠妍欲言又止,冷冷的掃了虎哥兒一眼,到底沒說出什么話來。
這樣也好,虎哥兒一直在這養(yǎng)著,她眼里也干凈,省的送回她那兒去,含煙借著孩子給她使絆子。
想明白了,曾惠妍就不吝嗇自己的笑容,夸贊道:“還要多謝王媽媽,這才幾天,就把虎哥兒的身體給養(yǎng)好了,要不是你,虎哥兒可得遭罪了?!?
曾惠妍暗戳戳的踩了含姨娘一腳。
王媽媽暗道:若不是你在雨天非要將虎哥兒抱去自己那兒,虎哥兒又怎么會被冷風(fēng)吹的得?。克歉锏睦先?,自然明白曾惠妍的心思,裝糊涂道:“二夫人過獎了。”
何靜琳報了兩個菜,朱月如便下去了,剩下的菜就由廚房去安排。
虎哥兒和蓁姐兒年齡尚小,在床上咿咿呀呀一會兒,便都打了哈欠,留下丫鬟乳娘在這看著,老太太帶三個兒媳去了明間。
珠兒不斷給曾惠妍使眼色,想讓她開口提中饋的事。
曾惠妍卻視而不見,扒著老太太一個勁兒的說話。
譚管事管著外院,得了今日要辦宴席的事情,和大廚房商量了一下,就來了蘭竹院。
瞧見大夫人和二夫人都在這兒,譚管事猶豫了片刻,大夫人離開前,是二夫人掌管中饋,據(jù)他所知,現(xiàn)在賬冊都還在二夫人手中,那他要給誰說才對?
譚管事機(jī)靈的問道:“太太,今日給老爺接風(fēng)洗塵,有些匆忙,人手有些不夠,需請外面的幫工來府上做活?!?
若是普通小事,管事自己便能決定了,不過讓幫工來府中,卻得經(jīng)過主子同意。
到時候萬一哪個幫工進(jìn)了后院,偷了什么東西,就是管事的罪過了。
“珠兒,把我的對牌拿去給譚管事,讓他去外面請幫工吧。”不等老太太開口,曾惠妍卻搶先答應(yīng)下來。
譚管事偷覷了眼大夫人和老太太的臉色,飛快的低下頭去。
秋荷還能忍住,春月卻是悄悄瞪了一眼曾惠妍。
她們站在后側(cè),也無人注意到她們。
董玉婷笑了笑,對老太太漠不關(guān)己的態(tài)度很不滿,若她開口讓曾惠妍把中饋交出來,曾惠妍還能不給?
“母親,聽說咱們在丹州的時候,弟妹花了五百兩買了一副玉觀音屏風(fēng),放在屋中日夜供奉,想來咱們能平平安安,說不準(zhǔn)都是二弟妹的功勞?!倍矜醚孕﹃剃?,“如今母親回了府里,咱們就能和各府恢復(fù)走動,弟妹可有的忙了,不若弟妹把屏風(fēng)送到母親這里,讓母親禮拜?!?
老太太露出幾分興趣,“真有這么神?”
曾惠妍勉強(qiáng)笑道:“哪里,聽姿姐兒,羽姐兒說,您在丹州的時候,不也去廟宇給大哥請平安香,怎么會是因為我的緣故?大嫂可真會說笑。”
董玉婷自顧自的道:“母親,聽說那上面光是繡法就不下數(shù)十種,就更別說用了多少顏色的絲線了,放到外面,都能當(dāng)別人家的傳家寶了,弟妹,你快別藏著掖著了,拿出來讓我們開開眼。”
曾惠妍訕訕道:“大嫂可別聽下面的人胡說,不過是一群沒見識的,說的夸張罷了,哪里至于當(dāng)傳家寶,不過就是一面大一點的屏風(fēng),拿過來多費(fèi)事啊?!?
珠兒跟著附和道:“是啊,大夫人,奴婢也看過那屏風(fēng),就是大一點罷了,真算不上什么。”
原先董玉婷只想看看什么屏風(fēng)能花這么多銀子,這一主一仆話里話外卻是阻攔,引得董玉婷更想去看看她們到底在掩藏什么。
“這有什么,大不了我們過去看就是了?!倍矜棉D(zhuǎn)頭對何靜琳道,“三弟妹也去吧,等會兒抱著蓁姐兒和虎哥兒也拜一拜玉觀音,讓我們蓁姐兒和虎哥兒也平安長大?!?
若只是看看玉觀音,何靜琳倒沒那么大興趣,但扯到了蓁姐兒,何靜琳就有些意動。
老太太也是如此。
珠兒急的滿頭是汗,曾惠妍支支吾吾的說:“我那里正一團(tuán)亂,還是改日再去吧?!?
董玉婷不依不饒道:“你那里怎么會亂?莫不是下人不聽話?那你可得讓母親給你做主啊。”
承認(rèn)了豈不是說自己院里都管不好。
“不是,我......”
董玉婷狐疑道:“弟妹,那屏風(fēng)有何寶貴,連看一面都不可嗎?”
曾惠妍咬著嘴唇,心知董玉婷是故意的,但那屏風(fēng)還真不能讓她們看,今天她和珠兒不斷阻攔,已經(jīng)引起董玉婷的懷疑,倒還不如自己先說出口。
曾惠妍思來想去,突然掩面哭了起來,“母親,都怪兒媳聽信讒言,才花了大價錢買了那屏風(fēng)。”
她的哭聲引得梢間睡覺的虎哥兒醒來,他張嘴便大哭,讓身邊的蓁姐兒也跟著醒來哭。
何靜琳和王媽媽進(jìn)了梢間去哄。
老太太皺眉問道:“怎么回事?你說清楚。”
曾惠妍哭哭啼啼的說:“您去了丹州就生了病,再然后是大哥在邊州失蹤,家里多災(zāi)多難,我就聽聞有一面玉觀音屏風(fēng)特別靈驗,就買了下來,想給家人祈福,誰知買下來后,才知道被人給騙了,那屏風(fēng)根本不值這么多銀子,繡技,絲線都是最普通的......母親,都怪我,讓府里白白花了那么多銀子。珠兒,你把賬冊還給大嫂,以后府中還是由大嫂來管?!?
“今天過來,便是想把賬冊給大嫂的,要不然我怎么會讓珠兒帶著。”曾惠妍微笑道。
董玉婷雖詫異,但曾惠妍說的似乎挑不出什么毛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