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曾夫人的話也說不準會不會實現,但曾老爺聽了心里頭舒暢,大笑道:“好,那就放我書房里去。”
曾老太太聽了這話卻有些不安,忌憚的望了眼桌上的黑色木盒,“不行,這短劍不吉利,不能放你身邊,還是丟出去為好。”
曾夫人和曾老爺對視了一眼。
曾老爺道:“不會有事的,母親別擔心,你兒子命硬著呢。”
曾老太太堅決道:“不行,誰知道秦家會不會下了什么咒法,不能把短劍放在你身邊,府里也不能放著。”
曾老太太最是信奉這些,在這一方面上,就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曾老爺還想開口辯駁,余光收到妻子的暗示,便住嘴不言,等妻子發揮。
曾夫人說道:“聽母親的,不放在家里,兒媳有個好主意,既是邪祟之物,那不如就放到寺廟,這樣一來,再怎么邪祟,也咒不到府里去了。”
曾老太太的堅定的表情漸漸松開,拍了拍曾夫人道:“要去寶光寺,那里靈驗,里頭高僧是有大智慧的。上次川兒出事,嫂子去了寶光寺高僧做祈福法事,川兒不就平安回來,還升了官。”
這事被曾老太太反復念叨了幾遍,其他人早就聽得索然無味。曾夫人面上笑道:“知道了母親,就去寶光寺,我再順便求助空明大師,若是能得他的幫助,您就能徹底放心了。”
曾老太太頗有心得的道:“空明大師可不是誰都見的,也就你嫂子家里有這樣的機緣。”
她指的是當初空明大師,也就是佛子還小的時候,被永樂侯撿到的事情。現在提起來,依然讓人津津樂道,百說不厭。
“能不能見到,得去了才知道,萬一哪天兒媳就有那個緣分呢?”
曾老太太含笑道:“你說的對。”
一番話下來,曾老太太忘記了剛才的不愉快,曾夫人又勸她回明間去,今兒是您的生辰,怎么能少了您,曾老太太便扶著她的手回去了。
曾老太爺那兒,有幾個小輩勸著,火氣也消去了大半。
曾夫人笑道:“時辰也不早了,這就開席吧。”
才出了這事,眾人興致都不太高,好在曾夫人請了兩個說書人來講故事,他倆一唱一和,總算把場面給熱鬧起來。就是苦了兩個說書人,才一登場,就見臺下眾人各個擺著一張嚴肅的臉,還以為發生了什么事呢。使盡了渾身解數,把生平知道的所有有趣的故事講了一遍,才讓眾人臉上多了笑意。
曾老太太性情寬厚,是最先被兩個說書人逗得笑出聲的人,“這兩個人說的不錯,你從哪里找來的?等會再給多賞他們二兩銀子。”
曾夫人笑著道:“母親若是喜歡,以后也可叫他們來府上給您說一段兒。他們就在珍饈閣給人說書,每日早晚兩班,提前給他們說聲就是了。”
“你有心了。”
曾夫人淺淺一笑。
這個關頭,請戲班或者樂班太過張揚,請說書的便恰到好處,人少不說,價格還實惠。曾家如今逐漸沒落,家里的財產還被老太爺拿去投了商幫,一時半會的拿不回來錢,只能節省著點用。
也幸好只請了自家人,宴席簡陋,也不會有人說三道四。
曾老太爺席上喝了酒,有些醉醺醺的,便也忘了短劍一事,與幾個小輩說說笑笑。
仆婦端上冒著白氣的長壽面,放到曾老太太面前。一根面條長約三尺,盤在印了荷花的碗中,眾人說了些吉祥話,曾老太太笑著把面條吃下。
廚娘把長壽面煮的軟而不爛,正適合牙口不好的曾老太太吃,碗中除了面條,還下了雞蛋、香菇、蝦仁。鮮味兒勾的其他人也跟著饞。
大人們說的話,被乳娘抱在懷中的蓁姐兒聽不懂,跟著她們的笑聲咧著嘴巴笑了一會兒,便有些困了,等到宴席結束的時候,蓁姐兒還沒醒過來。
乳娘上馬車的時候,何靜琳還掀了車簾提醒:“慢點,別吵醒了蓁姐兒。”
乳娘自個兒就生了三個孩子,照顧孩子頗有心得,沒何靜琳那么提心吊膽,不過她也知道這些夫人把孩子看的有多重要,不敢露出隨意的姿態,慎重的點點頭,踩穩了放在地上的小杌子,才又抬腳踩上車架,弓腰進了馬車。
曾惠妍正在向曾夫人道別。
“你快回去照顧舅母吧,她今兒也喝了兩杯。”曾惠妍席上喝了兩杯果酒,臉頰緋紅的如同晚霞。
曾夫人讓丫鬟扶著她點兒,笑道:“這你放心,我已經吩咐了廚房去做解酒湯送到母親那兒。”她看著曾惠妍,想起剛才她向母親悄悄抱怨,王媽媽讓含姨娘暫時搬到了蘭竹院的事情。
曾老太太人雖心善,耳朵軟,但這事她也幫不了忙,只能安慰了曾惠妍幾句。
看著馬車離去,曾夫人這才扶了丫鬟的手回府,她也喝了酒,腳步有些不穩。
李念瑤和柳婉清坐在一塊兒,這些日子膩在一起,讓她們倆親如一起長大的姐妹。
李念瑤打了個哈欠,柳婉清將身后的軟枕遞給她,“姐姐睡會兒吧,等回了府我叫你。”
李念瑤接過用綢緞做的光滑軟枕,放在腿上,“就這一會兒的路,我就不睡了。剛才那兩個說書人說的故事真有意思,你覺得是真的嗎?真有那樣的......啊!”
突然,馬車急剎止步,馬車里的人俱是往前一倒。
丫鬟自個兒都沒坐穩,就連忙扶著她倆:“小姐沒事吧?”
李念瑤坐穩身體,“我沒事,外面出了什么事?”她小心翼翼掀開花團錦簇的車簾,露出一條縫隙,目光朝外看去。
曾惠妍坐的馬車駛在最前,她摔的最狠,頭上的簪子都掉下一支。
“怎么回事!”她語氣兇狠的問道。
趕車的馬夫結結巴巴道:“回夫人,剛才要轉到瑞祥大街,一個人騎著快馬朝皇宮的方向去了,小的只能趕緊勒住馬。”言下之意,他也是無辜的,可不能怪他。
曾惠妍扶正了發髻,把簪子重新插到頭頂上,“你可看清楚了是什么人?”
瑞祥大街是京城主路,要比其他街道小巷寬一些,更重要的是,這條大街直通皇宮,敢在這條大街上行駛快馬的人非同一般。
馬夫戰戰兢兢道:“小的依稀看見馬上的旗幟,似乎是武烈王府的標志。”
曾惠妍心中一沉,又是武烈王,她催促道:“行了,快回去吧。”
馬夫如釋重負,趕忙揚鞭駕馬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