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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水愣了一下,沒想到是這種事情,和簪子無關。“原本分給你們的活是什么?”
“我們兩個原本是掃長廊的。”
雖然和偷簪子的事情無關,但也間接證明了盧媽媽的清白,她二話不說跪到地上請罪,“夫人,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一時鬼迷心竅,這些天府里上上下下都忙得很,奴婢因為太累了,就把事情丟給了兩個小丫鬟,奴婢再也不敢了。”
趙芙瑩神色冷淡,“怎么?府里就你累啊,其他人不累?我看,我這個位置讓你來做好了?”
盧媽媽害怕道:“奴婢不敢!奴婢知錯了!”
“這事回頭再給你算賬。”趙芙瑩嫌棄的移開目光。
春月帶了人回來,她和這件事無關,由她去搜查,再公正不過了。在眾人注視的目光中,春月平靜的拿出一支簪子,由元香看過后,確認這正是老太太丟的那支福祿雙全鎏金青玉簪。
和春月一起檢查的仆婦道:“這是從露兒的枕頭里搜出來的,還有六兩銀子。”
跪在地上的露兒臉色唰的慘白,被雷劈中了一般,癱倒在地上,喃喃道:“這不可能,這不可能!奴婢沒有偷老太太的簪子!”
她似是反應過來,跪著往趙芙瑩腳邊爬,被一旁的仆婦拉住。
“夫人,您要相信奴婢,奴婢真的沒有偷老太太的簪子!”
溪水問道:“那這六兩銀子是你的嗎?”
露兒咽了口唾沫,“是奴婢的......”這話像是印證了簪子是她偷的一樣,她又急急忙忙的辯解,“銀子是奴婢的,但簪子不是奴婢偷的!”
“那為何簪子會和銀子放在一處?還是你的枕頭里。”溪水冷冷盯著她,全然把她當成真兇一樣,但其實她看所有人都這樣,目的就是讓她們感受到壓力,把真相說出來。
露兒支支吾吾道:“這六兩銀子,是奴婢在府里這么多年,省吃儉用攢下來的,怕它們丟失,奴婢就在枕頭里縫了個內袋,把銀子放進去了。”她的眼角冒出委屈的淚水,但眾人豈會因為她哭,就相信她說的話。
盧媽媽道:“露兒,你這個年紀的人,愛花俏的首飾也正常,但你不能牽連大家,你差點把我們都害死!”
露兒被眾人懷疑、怒視,漸漸失去了辯解的欲望,她覺得口干舌燥,說什么話都蒼白無力。
董玉婷精準的捕捉到一個字眼,做她們這行的,很擅長借一個詞一個字來借題發揮,久而久之,這種習慣就深入骨髓。她小聲對趙芙瑩嘟囔:“那簪子也不花俏,雖然是鎏金的,但因為是母親這個年紀的人戴的,打造的有些老氣了。而且,偷得人應該能進屋才對,這樣方便觀察母親的妝奩,總不能沒有觀察過,就偷了一根簪子,萬一是老太太常戴的,那豈不是很容易就被發現了。母親說了,這支福祿雙全鎏金青玉簪,收在了最底下,哪有這么巧,偷走的最底下那支。”
董玉婷一字一句的分析,趙芙瑩若有所思,覺得她說的也有道理。但她空口無憑,一切都也只是猜測,拿不出證據,那也是白搭。
“是她偷的。”
一道清脆稚嫩的聲音響起,眾人赫然發現,剛才說話的人是藺晴萱,她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游廊下,睜著一雙眼睛望著她們。
盧媽媽驚恐的瞪大了眼睛。
趙芙瑩微笑道:“萱姐兒?你剛才說是她偷的?為什么這么說?”
藺晴萱小臉緊繃,“我昨天看到了。”
“藺小姐,你不要胡說!”盧媽媽面目猙獰,幾乎是要吃了藺晴萱的神情,嚇得她躲到趙芙瑩身后。
溪水立刻上前,讓仆婦打了她兩耳光,“怎么和小姐說話的!”
藺晴萱道:“昨天我和姐姐們玩兒的時候,我透過窗戶看見她把叔祖母的簪子給拿走了!”她不好意思道,“我有點害怕,就沒有說。”
老太太把她拉在懷里,“萱丫頭,那你怎么今天又說了?”
藺晴萱腳尖在地上畫圈,像只懵懂的小鹿般純真,“因為偷東西是不對的,而且叔祖母對我很好,丟了東西會很著急,我必須要告訴叔祖母。”
藺晴萱的乳娘在一旁道:“我們家小姐一早起來,就吵著嚷著要來,原來是為了這個。”
老太太看著她:“沒和你父親一起來?”
藺晴萱搖了搖頭,老太太疼愛的一把摟住她,愛憐道:“你這孩子......”
而盧媽媽的臉上寫滿了絕望,人證,還是藺晴萱的指認,讓她絕無翻身的可能。峰回路轉,露兒激動的指著她:“盧媽媽和奴婢一個屋里的,她知道奴婢的枕頭里還有內袋,是她做的,一定是她做的!”
趙芙瑩給了溪水一個眼神,后者讓仆婦將盧媽媽拉走,她求饒的聲音隨著遠離而淡去,最后什么也聽不見了,仿佛她從未來過這里一樣。
“叔母,都怪我,沒管好下人。”
老太太擺擺手,“哪個府里都有這樣的人,不必在意。”她摟著藺晴萱,愛不釋手一樣,不肯放她離開。
第102章 去邊州 在老太太恢復身體的期……
在老太太恢復身體的期間, 老宅發生了一件事。圣旨從京城而來,命李家帶好燒制的磚石送往邊州。丹州山清水秀,樹木蔥茂, 山石泥土皆是工部的重要材料。二房在朝廷工部做官, 大房開采丹州資源,兩者配合之下,令李家越發興盛。
董玉婷先前只覺得是李凌川能力出眾,現在看來, 能走到這一步, 背后也少不了大房的助力。再看丹州風貌, 只覺處處不一樣了。
老太太聽完這個消息, 沉吟片刻,叫來董玉婷商量此事。
“母親在擔心什么?”
外頭日光明媚, 丹州這塊風水寶地,春季比別的地方更綠意盎然, 就算是在城中, 花草樹木也是處處可見,像是生活在桃花源中似的。
老太太一字一句的分析:“邊州和丹州離得不遠,但修建城墻這樣的事容不得拖延, 最好還是就近燒磚,圣上怎么會想到讓我們去?我覺得,這是凌川有意安排。”她一邊說著,兩條變得稀疏的眉毛微微向中間擠, 擔憂和疑慮揮散不去。
“難道老爺出了什么事?”
這話正是老太太所想的,她長嘆口氣,下意識的摩挲手腕上的菩提念珠,以往遇到焦躁的事情的時候, 她總會強迫自己去念佛經,但這次無論如何都不管用了。
“不行,我得去看看,他們怎么想的。”老太太霍然起身,董玉婷只好跟上去。
還沒走出院子,康姨娘等人便過來了。老太太養病的這期間,康姨娘風雨無阻的前來照顧,殷勤得讓元香冬枝自愧不如。拿她的話來說,她是感謝老太太要帶她離開這塊傷心之地,畢竟她的兒子死在了這里。
“太太要去哪?”康姨娘等人行了一禮,問道。
老太太著急過去,敷衍的說道:“沒什么事。”便從她身旁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