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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那你就幫他問啊,這有什么好糾結的?”
李博翰道:“父親這幾日好像很忙,已經有幾日沒來檢查過我的功課了。”他看著董玉婷,眼睛好像在說母親不知道嗎?
董玉婷訕訕笑了兩下,這幾天李凌川確實回來的很晚,如果不是身邊床鋪有動過的痕跡,她還以為自己是一個人睡的。
“他白天起的比誰都早,太陽還沒出來呢,就已經出去了,晚上等我睡著了覺才回來,我也有好幾天沒見他了,要是我碰見了他,就幫你問問。”
“謝謝母親。”李博翰覺得有些奇怪,為什么母親提起父親時,好像兩個人只是住在一間屋子里的陌生人?他搖了搖頭,將這個離譜的想法拋出腦外。
董玉婷答應了李博翰,就想著盡快完成。
晚上,沒讓秋荷把燈熄了,董玉婷拿了一本話本躺在床上看。
燭光比不上電燈光,再者那字密密麻麻,看的也費勁,到了夜深人靜的晚上看,她反而失去了耐性,再然后,她就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等她再次醒來,是被李凌川給拍醒的。
“嗯?”董玉婷被叫醒,還有些懵,看著李凌川站在床邊,手里拿著她晚上看的話本。
好一會兒,她才意識逐漸清晰,紅著臉直起身,暗想她剛才的睡姿和睡容沒有太丑陋吧?這也不能怪她,這里沒手機,這個時間點她早就睡了,生物鐘養的健健康康,是為了等李凌川才硬是撐了一會兒,不過很顯然是被生物鐘打敗了。
要是放到以前,熬一個夜絕對能撐下來,現在不行了,亥時她就哈欠連連。
李凌川皺著眉,看了看董玉婷,又看了看放在桌邊的環佩承月燈,不知道燃燒了多久,素紗帷帳罩里的承盤上全是融化的燭淚,“秋荷沒熄了燈?”語氣中透露著一點不高興。
那天喝醉了酒,大概是他表情最多的一次,平常時候的他,除了皺眉就是皺眉,露出一個笑容都是難得。
“是我沒讓秋荷滅燈的。”董玉婷連忙說,又道,“你怎么回來這么晚?”
“你找我有事?”李凌川拿著話本坐到圓椅上。
董玉婷打了聲哈欠,“是翰哥兒有問題想問你,但是你這幾天好像很忙,他來的時候,你總是不在府中,我就只好幫他忙,問你這次秋闈為何遲遲不放榜?這件事你知道嗎?這個好像是禮部管的吧?”
以董玉婷的角度,環佩承月燈散發的微弱光芒打了一半在李凌川的臉上,另一半在幽深的黑暗中。
“為什么會問這個?”李凌川不答反問,眼神一瞬間泛出了冷意。
董玉婷無所察覺道:“翰哥兒的一個師兄是今年秋闈的考生,見秋闈遲遲不放榜,便托了翰哥兒問你,然后我又幫了翰哥兒的忙。”
李凌川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道:“這事......不好跟你說,正在查。翰哥兒那,你拖個幾日,再等些日子就會有結果了。”
董玉婷“哦”了一聲,看來是發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那我就和翰哥兒說你也不知道。”
李凌川站起身,靠近床邊,董玉婷眨了眨眼,一動不動的看著他。
“我要睡覺。”
董玉婷這才反應過來,往里面挪了挪,之前她都是睡在里面,今天她在外面睡著了,難怪李凌川會叫醒她。
李凌川熄了燈,屋子里一下被黑暗籠罩,耳邊的聲音被放大一般,聽得異常清楚。
“朝堂上的事,很麻煩嗎?”董玉婷又飛快的補了一句,“我看你這些天很忙的樣子,翰哥兒想找你都找不到。”
過了一會兒,久到董玉婷以為李凌川睡著了的時候,他輕輕笑了一下:“不用擔心。”
董玉婷暗自腹誹:她是擔心自己的美好生活能不能持續下去好不好!畢竟他是參與奪嫡的哎,嘖嘖,想想就害怕。萬一永明王沒登上那個位置,李家還有好果子吃嗎?不行,還是得再攢些錢,也不知道闖進酥香閣的小偷抓到了沒有,都快一個月了,抓不到,就讓坊正罰錢......
胡思亂想著,董玉婷很快就又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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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入九月,就迎來了另一個重要節日——重陽。
這意味著董玉婷這個當家主母,又得忙碌起來了,尤其是府中還多了兩個孕婦,就得更加小心,做什么都要問一句:“不會對孕婦有害吧?”
繡房送來了四個香囊,一個外面繡著老虎,一個外面繡著花朵,在這之上,還有兩個香囊上綴著珠子,用來區分嫡庶。老虎的給家里的小子,花朵的給家里的女子。等到重陽的那一天,會在里面裝上茱萸,戴在身上,能夠辟邪。
董玉婷覺得兩樣都不錯,就問在她身邊的李念瑤:“瑤姐兒覺得怎么樣?”
李念瑤女紅不如李念薇,不過她是嫡女,女紅也不需要多好,能縫雙襪子就不錯了。
“女兒也看著很好,這香囊的花樣和用色都很不錯,可見繡房是用心做了。”李念瑤摸了摸兩個香囊。
董玉婷就把香囊還給繡房的丫鬟,“就照著這樣做吧。”
丫鬟拿了香囊,放到托盤上,“是夫人。”
商量完了香囊的事情,董玉婷就攜著李念瑤去給老太太稟告。雖說老太太現在不插手府中的事兒,但是和她匯報一下總沒錯。據董玉婷的觀察,她這種行為反而會讓老太太更高興,那在不費事的情況下,給老太太匯報一下也沒什么。
進去蘭竹院的時候,曾惠妍正和老太太說著話。
“林夫人對輝哥兒很滿意的,我想著,要不先定下來。”曾惠妍得意的說。
“你說她丈夫是秘書監。”
“是啊,從三品呢,輝哥兒娶她家女兒不吃虧。”
二老爺才是五品,從三品的官要和他的兒子定親,沒有李凌川的緣故是不可能的。
“她家女兒打聽清楚了?要嫁的是嫡女還是次女?模樣如何?性子如何?這些你都清楚?”老太太不緊不慢的說。
曾惠妍悻悻道:“我倒是沒親眼看過,不過林夫人說了,嫁的是嫡女,模樣好,性子也好......”
老太太打斷她的話,“你都沒見過,你就迫不及待的想和別人結親,怎么,難道輝哥兒就這么不堪?你倒是先帶著輝哥兒上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