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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兒新奇的看著冰鑒里方方正正,又散發著寒意的潔白冰塊。
蕪州地處北地,一年四季都很寒冷,夏天雖說熱,但不用冰塊也能忍受。
“小姐,好涼快啊。”雀兒瞇起眼享受起來。
“這下有了冰塊,看你還喊熱嗎?”
“嘿嘿,不熱了。”雀兒是土生土長的蕪州人,從進入暑夏開始,她就直嚷嚷著喊熱。
每當她喊熱的時候,坐在一邊的孟媽媽就會停下手中的活,平靜的告訴她:“心靜自然涼。”
柳婉清小時候在京城還待過一段時間,去了蕪州之后,府里買丫鬟挑中了雀兒,便一直陪在了她身邊。雖然對小時候的記憶已經模糊,不過身體似乎還保留著對這炎熱天氣的記憶,沒像雀兒一樣熱得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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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董玉婷等人也回了吟風院。
董玉婷夸了李念薇幾句,從自己的妝奩里拿了支水汪汪的青玉鐲戴到她手腕上。
李念薇是庶女,雖說不曾受過苛待,但多的好東西也輪不到她。
王姨娘疼她,但都把月例攢起來,留著當李念薇的嫁妝。
她此時頭上只戴了一支花簪,通體碧色,和這玉鐲倒是相配。
想到她還要禁足三個月,再罰抄《地藏經》,董玉婷又拿了支鎏金蝴蝶三珠絡步搖。
李念薇臉紅著收下。
王姨娘早就聽聞了消息,不敢去蘭竹院,只好在西廂房苦苦等候,見到老爺和夫人一塊兒回來,她又猶豫了。
心里面還是擔心女兒,王姨娘還是來了正屋。
夏晴見到她,“姨娘等等,我進去告訴夫人老爺一聲。”
王姨娘進去的時候,見李念薇好生的站在夫人面前,心里松了口氣,給老爺夫人行了禮,然后安安靜靜的站在一邊。
董玉婷知曉她是擔心自己女兒,就沒多留李念薇,讓她們母女倆先回去了。
李凌川像一座解除封印的石像般,問李念瑤:“睿哥兒在蘭竹院都做些什么?”
李念瑤瞧了一眼母親,謹慎的回答道:“白天與我們玩兒,下午會去找二弟弟,陪他讀會兒書,然后再去習武。”
李凌川面無表情,也不知道是相信了,還是沒相信。
董玉婷讓李念瑤也回去了。
李凌川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什么,屋里的丫鬟大氣也不敢喘,丫鬟安靜的扇著冰塊散發的寒氣,屋外的蟬鳴連綿不絕的響。
“睿哥兒那,還需要你多照看,母親年紀大了,讓睿哥兒再多陪陪她。”李凌川望著董玉婷。
“我當然會,他也是我兒子嘛。”董玉婷說。
“你去看他,也可以教教他認字,不要總是讓他玩兒。”李凌川嚴肅的說。
“我教嗎?”
“銘哥兒和他一般大,卻比睿哥兒認得字多,上次還跟我背詩,難道睿哥兒比銘哥兒笨嗎?”
董玉婷皺了皺眉,他是在說自己沒教好睿哥兒嗎?
“老爺學識過人,教睿哥兒應該更好吧。”董玉婷不軟不硬的刺了一句。
“我才任尚書不久,工部繁忙,若要教睿哥兒也只能等到旬假或晚上了,只是睿哥兒晚上還想學嗎。”
他說了這句話,董玉婷便覺得剛才他沒有指責自己的意思。
“你也不用教他多難的,識得幾個字就好,丹萱便是這樣一點一滴的教的。”李凌川接著說道。
丹萱,柳姨娘......
秋荷訝然的抬起了頭。
董玉婷笑道:“我知道了,那我便每天抽出半個時辰教他認字,晚上你來檢查他每天學了什么,可好?”
李凌川也微笑道:“這個主意不錯,那就讓銘哥兒晚上也來夫人這兒,就不必每天早上晚上等著我,給我背書。”
說完了這個,李凌川就回了書房,那里也送去了冰,不會熱著他。
春月氣道:“沒想到柳姨娘讓四公子每天在崇禮院的路上,是為了給老爺背書,這樣偷偷摸摸的,倒顯得夫人不讓四公子讀書似的。”
董玉婷摸著自己的額頭,對李凌川有了更深一層的了解。
四公子那么小,怎么會跑到路上背書,定然是柳姨娘安排的。
李凌川真的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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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院里,李念羽和李念姿跪在曾惠妍跟前。
“你怎么回事,怎么讓大老爺看見了?害老太太覺得是我沒教好你!”曾惠妍一邊說著,一邊伸出留著長指甲的手指戳李念羽的額頭。
“我沒想到大伯會來蘭竹院。”李念羽額頭中央出現一個指甲印,她唯唯諾諾的低著頭,不敢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