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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川聽到他說的,果然更生氣了,“翰哥兒在他這個(gè)年紀(jì),已經(jīng)知道抱著書看了,可他呢?扮作戲子,自降身份!成天和女眷混在一起,將來他能有什么成就?”
這話說的嚴(yán)厲,董玉婷也吃了一驚。
在她心里,李凌川應(yīng)該是那種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那種人,怎么在關(guān)于孩子的問題上一點(diǎn)就炸。
難道說世間的父母都是一樣?
“你,你——睿哥兒才四歲,他能懂什么?”老太太捂著胸口,就要往后倒。
見狀,眾人自是蜂擁而至,趕忙扶住老太太。
董玉婷不能再由著曾惠妍挑撥了,上前將李博睿拉到身邊,讓秋荷帶他去洗把臉。自己則扶著老太太進(jìn)屋坐著,又朝李凌川使眼色。
她是想讓李凌川教育一下小兒子,可沒想讓他們父子之間吵架,更沒想他和老太太之間鬧得不愉快!
李凌川接收到妻子朝他使得眼色,沉默了一瞬,跟了過去。
老太太喝了口茶,將氣順了下去,正巧外院的小廝將買回來的冰給送了過來,董玉婷便吩咐他們把冰放到冰鑒里,擺在明屋一側(cè),讓丫鬟對著冰鑒扇風(fēng)。
溫度降下去,就不容易浮躁了。
李博睿洗干凈了臉,兩個(gè)眼睛腫泡似的,委屈巴巴的貼在董玉婷腿邊。
“咱們睿哥兒受委屈了,是不是?”曾惠妍又湊了過來。
董玉婷心里那根引線瞬間被點(diǎn)燃,頃刻間就燃燒到了炸藥桶。
“你閉嘴吧,這兒沒你的事兒。”董玉婷冷冷道。
曾惠妍面上的笑容掛不住,董玉婷不想理她,拉著李博睿到老太太和李凌川跟前。
“睿哥兒,你怎么會想往臉上涂胭脂呢?”董玉婷溫柔的問道。
李博睿扭捏了一下,不想說話,李凌川在旁邊發(fā)出一聲明顯的“嘖”。
“好玩......”李博睿感覺被父親嫌棄了,把頭側(cè)過去,眼角又冒出淚來。
“你剛才說什么?”
“好玩。”李博睿說完,又忍不住哭起來。他不懂為什么這樣父親就發(fā)這么大的脾氣,為什么祖母就和父親吵起來,他不喜歡吵架。
這一次的哭,是無聲的哭,小聲的哭,卻更令人心疼。
第45章 關(guān)公 蘭竹院正屋。 ……
蘭竹院正屋。
冰鑒里冒出的森森寒氣被丫鬟拿著扇子吹向老太太等人, 涼快之意緩解了屋中緊張的氣氛。
董玉婷坐在椅子上,李博睿站在她腿邊,嘴巴撅的能掛油壺。
“睿兒只是覺得好玩, 沒有其他意思對不對?”
李博睿不知其意, 只聽懂了前半句話,含糊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老爺,睿哥兒這樣做只是好玩,給他講了便知道其中利害, 您這樣一言不合的就要把他帶走, 睿哥兒能不害怕嗎?”董玉婷和風(fēng)細(xì)雨的說。
曾惠妍剛吃了一頓訓(xùn)斥, 掛不住臉, 這會兒聽見董玉婷三言兩語就把李博睿說成懵懂無知的孩子,又要出言說話, 董玉婷看著李凌川,余光卻也盯著曾惠妍, 見她嘴巴張開, 隨即一個(gè)兇狠的眼神瞪過去。
曾惠妍見過的女子,手段高的,那也是綿里藏針, 外表溫溫柔柔,讓你看不出來殺機(jī),哪里像董玉婷這樣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如此兇狠的瞪她,簡直就和外面的潑婦沒有區(qū)別!
老太太的聲音微顫, 透著股憔悴,“誰把那東西拿到睿哥兒面前的?”
屋內(nèi)鴉雀無聲,董玉婷發(fā)現(xiàn)有幾個(gè)丫鬟身體正在顫抖。
老太太瞇起眼睛,掩住那道鋒利的視線, “敢做不敢認(rèn)?秀蓮,去把今天在屋里伺候的丫鬟都給我拉出去打二十大板。”
她說話沒有一絲起伏,屋里伺候的丫鬟卻通通抬起了頭,面露驚恐的樣子。
王媽媽行事干脆,立刻就要上前拉她們。
其中一個(gè)丫鬟跪到地上,害怕的說:“是小滿的胭脂。”
大概是第一次指責(zé),她說的小聲而又迅速。
不過屋里安靜的銀針掉地上都能聽見,眾人還是聽清了她說的名字。
也不必問小滿是誰,這個(gè)叫小滿的丫鬟便“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聲音大的讓人覺得膝蓋會不會碎掉。
“是五公子給奴婢要的,奴婢不敢不給啊!”小滿惶恐的說著,眼淚嘩嘩流下。
老太太冷哼道:“他一個(gè)孩童,怎么會要這東西?”
“奴婢不知道啊!奴婢在給公子小姐們奉茶,剛一進(jìn)來,五公子就問奴婢有沒有胭脂,奴婢真的不知道啊。”小滿一邊搖頭一邊說著,“老太太饒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她求饒的話沒有得到回應(yīng),絕望的情緒像一張巨大的蛛網(wǎng)將她裹挾。
董玉婷看了眼屋中眾人,只覺都各自的心思。
“你一個(gè)丫鬟,帶那東西做什么,莫不是還想做個(gè)姨娘不成?”
小滿漲紅了臉,“奴婢沒有,真的是五公子給奴婢要的......”
她也只是個(gè)三等丫鬟,哪里見過這場面,早就嚇壞了,翻來覆去的就是這兩句話。
“把她拉出去,打她手心二十下,讓她長長記性。”老太太揮了揮手,王媽媽便扯著小滿去到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