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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碟文,便是和告知書一樣,寫自己的身份,請樂班做什么,日期等等。
這時,陳大家的又哭喪著臉被夏晴帶進來了。
董玉婷放下筆,“這是怎么了?”
陳大家的道:“夫人,鋪子里又遭賊了。”
董玉婷生氣道:“坊正還沒抓到人?”
“沒有。”陳大家的小聲道,“今兒早上就想給夫人說的,但是夫人白天出去了。”
董玉婷思考了一會兒,“你去把坊正請到鋪子里,我一會兒就過去。”
原本她是想讓秋荷替她走一趟太常寺樂署司,現(xiàn)在她改變了主意,打算交了碟文,去酥香閣看看。
李凌川升了官的消息,已經(jīng)在京城傳遍了,每天來李府的人一茬又一茬,說是門庭若市也不為過。
檢查碟文的樂籍署令史瞧見碟文上董玉婷的身份,哪里敢為難她,急忙拿著碟文去找太常寺少卿批勾。
交了碟文,拿了木契,董玉婷離開太常寺去西市。
酥香閣的伙計站成一排,大氣都不敢喘,害怕董玉婷將氣撒到他們身上。
鋪子的窗戶被砸了個稀巴爛,桌子椅子收拾過了,不過也不能用了,堆在一邊。
陳大家的從后院搬了個小杌子過來,董玉婷一看那小杌子又矮又低,坐下后不說裙子拖到地上,重要的是也太沒威嚴了。
董玉婷磨著牙,“春月,你去把丘小石帶過來。”
白白胖胖的坊正被晾在一邊,敢怒不敢言。
董玉婷斜眼看他,坊正立馬賠笑道:“夫人好,夫人怎么會來西市。”
住在福熙坊的人竟然把鋪子開在西市,還真是聞所未聞。
“這位大人,我的鋪子遭了賊,我們馬上就告訴了你們,可這還沒三天呢,就又闖進了我的鋪子,這簡直就是對你們的挑釁。”董玉婷道,“不知大人作何感想?”
坊正訕訕道:“夫人放心,我們保證會將人抓到。”
“保證?大人三天之內(nèi)能抓到嗎?”董玉婷質(zhì)問。
坊正臉色漲紅,剛才他故意沒說期限,卻被董玉婷點出,只覺尷尬萬分。
董玉婷冷冷刺道:“連個小賊也抓不住,街上還有人敢做生意?我記得按照律令,若是超過三十日沒抓到,是要罰錢的吧?”
坊正身子搖晃了一下,他的官職本就不高,俸祿就更少,要是再罰錢,他一家人就要省吃儉用。
“夫人,您放心,三十日之內(nèi),我們必定會抓到。”
董玉婷朝他和善的笑了笑,“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坊正像是倉皇逃竄似的離開酥香閣,春月恰好帶著丘小石回來了。
董玉婷帶著他到后院說話。
“夫人,您讓我打聽的,都打聽清楚了。西市上還有一家賣糕點的,開在東尾,是賣北方糕點的,里頭賣的糕點和咱們的不一樣,價格比酥香閣糕點的價格也低很多。他們家在京城開了有些年頭,有自己的招牌,客人是比以前少了,不過還是有很多人愛吃他們家的。他們家老板打聽過酥香閣,不過打聽到東家是您,就沒了動作。”丘小石一五一十的稟告。
聽丘小石的話,這個店的老板倒是沒有嫌疑了。
董玉婷揉著太陽穴,如果不是他,那又會是誰呢?
“你這幾天再辛苦一些,有任何的線索都告訴我。”
董玉婷回了前面,對站成一排沒敢動的伙計道:“這幾天鋪子關門,你們好好休息。”
“啊?”
他們一聽這話,頓時慌了,舌頭打結道:“夫人,鋪子,鋪子不開了嗎?”
董玉婷看著他們臉上的不安,安慰道:“并不是,你們看這桌子椅子亂了一地,窗戶破破爛爛的,也不能用了,等重新弄完了,鋪子再開門,你們這幾天就當放假了。”
伙計,點心師傅這才放心。
有伙計道:“夫人,要不我晚上就在這兒守著,等他們來了,我就逮住他們!”
董玉婷看了眼他單薄的像竹竿一樣的身材,笑道:“等有需要的時候就讓你來。”
回到李府,天已經(jīng)暗了下去。
董玉婷從崇禮院穿堂走過,在青石板鋪就的路上,碰到了一個人。
“見,見過母親。”李博銘有些笨拙的行了個禮。
李博銘和李博睿差不多大,平時老是玩兒在一起。
“你在這兒做什么?天都要黑了,不回去吃飯嗎?”
他身邊的丫鬟道:“奴婢正要帶著四公子回去呢。”
董玉婷淡淡的說:“那就快回去吧,晚上還是有些冷的。”
丫鬟笑道:“是,奴婢這就帶著四公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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