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小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夫人可不是任人拿捏的性格,自家夫人與大夫人對上從沒占過便宜,偏偏還數(shù)次去招惹,這還不是仗著老太太是她姑母。
曾惠妍身體抖了一下,珠兒不小心按到了她的鎖骨,疼的她吃痛叫了一聲。
“嘶——”
珠兒連忙收回手,請罪道:“奴婢不是故意的。”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痹蒎а劭戳艘谎巯阋棠?,“你也回去吧,不用在這待著了。”
香姨娘依言行禮告退,只是剛出了屋子,就見到董玉婷來勢洶洶的步入院中。
香姨娘上前行禮:“見過大夫人?!彼约憾疾恢溃恼Z氣暗含了一絲興奮。
董玉婷只當這是公司里見了老板點頭問好,朝她微微點頭,“嗯”了一聲。
香姨娘的目光追隨著董玉婷的身影走入明間,在丫鬟的催促下,才依依不舍的沿著抄手游廊離去。
站在屋外的丫鬟見到她來,一個迎上來,另一個飛快的閃身進屋中。
“大夫人,您怎么來了。”丫鬟笑著行禮。
“我找二夫人有事?!倍矜脝蔚吨比?,徑直往里走去,丫鬟攔不住,只得跟上。
“大嫂怎么來了?!彼尚赶聛淼脑蒎种匦戮o繃起身體,小碎步的走了過來,“珠兒,快給大嫂倒茶。”
珠兒不敢耽誤,忙倒了茶端到董玉婷手邊。
“我來也不是為了別的事,這一個月辛苦你管著家里了,既然我病已經(jīng)好了,就不勞煩你再管了?!倍矜眯Φ?,說的話直白的很。
曾惠妍臉上的笑容僵住,很快又反應(yīng)過來:“怪我怪我,母親早上說這事兒的時候,我就想著把賬本給大嫂送去的,結(jié)果回來忙來忙去的,就給忘了。珠兒,去把賬本拿來給大嫂吧。”
董玉婷喝了一口茶,慢慢品味,入口醇厚,回味甘甜,再看杯中,茶水通透明亮,如一汪碧玉鑲嵌在杯中,清晰的能數(shù)清杯底翠綠色茶葉上細嫩的毫尖,一口下去,董玉婷只覺的腦子清醒了不少。
連她一個不懂茶的人,都要嘆一聲:“好茶!”
她臉上笑意更盛,叫住往外走的珠兒:“順便把車馬司、回事處、廚房、庫房、內(nèi)外院管事都叫來,畢竟之前的一個月都是你在管,交接的得仔細一點才行,免得到時候出了什么差錯,還要再麻煩你過來解決?!?
董玉婷定定看著愣住的曾惠妍。
她對天發(fā)誓,絕對沒有任何為難曾惠妍的意思,實在是習(xí)慣了這種做法,以前在公司里和別人交接事情,哪兒沒說清楚就要重做,自從她吃過一次虧之后,以后和別人交接事情就要小心再小心。
曾惠妍咬了咬嘴唇,臉色難看陰郁:“不必這樣吧,大嫂,我這一個月也沒讓他們做其他事,都是按照你原先的安排吩咐的?!?
“這樣自然最好,交接的時候也能更快一些?!倍矜眯τ?,靈巧的避開這個話題。
李府家大業(yè)大,設(shè)置了四個部門共同管理,車馬司負責(zé)出行車馬以及隨侍護衛(wèi);回事處負責(zé)與別府的書信往來,送禮收禮;廚房負責(zé)府邸吃食,外出采買事務(wù),也是能撈到油水最多的部門;庫房負責(zé)管理府邸器物。
內(nèi)外院管事則負責(zé)管理府邸下人,外院管事管小廝,內(nèi)院管事管丫鬟。
大家各司其職,曾惠妍接手也不會搞得太亂。
沒過一會兒,幾個管事就都來了,進來后問了好,各拿著賬冊簿本,遞給秋荷,秋荷再放到董玉婷面前。
見到這一幕的曾惠妍氣的咬牙,她想看賬冊簿本的時候這些管事推三阻四的,怎么到了董玉婷這里就這么乖覺?
原主喜歡事事掌握在手中的感覺,每次看賬冊簿本都要認認真真看個兩三天,這樣操心勞神,身體能好才奇怪。
董玉婷翻開隨意看了一眼,就合上揉了揉太陽穴,滿頁筆畫繁多的黑色大字簡直要把她的視野塞滿,讀起來的順序也與她的習(xí)慣天差地別,再看下去,董玉婷只怕會暈頭轉(zhuǎn)向。
于是她不打算看了,而是問幾位管事:“這一個月可發(fā)生了什么事,或者二夫人交代你們做事,你們卻還沒有完成的事?”
如無意外,每天發(fā)生的事應(yīng)該都是一樣的,像哪個丫鬟小廝偷懶,誰被挨罰,誰打掃院子不干凈之類的小事,幾位管事心里都有數(shù),不會挑出來講。
曾惠妍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廚房的管事率先回答:“二夫人說廚房人手不夠,又調(diào)了幾個丫頭來廚房做事?!?
這話說的顯得曾惠妍做事自作主張了。
曾惠妍僵硬的笑道:“前不久不是派了府里好些人去幽州尋找大哥了嗎,就從牙婆那兒又買了些人,我看著有幾個伶俐的丫頭,就都買了,忘了我院子里丫鬟夠了,便讓幾個去了廚房做事?!?
董玉婷點點頭,不置可否。
接著是車馬司的管事,他道:“二夫人下月初三要去昭信王妃的生辰宴,提前讓小的備好了流云軒瑞祥馬車?!?
曾惠妍急急忙忙道:“說起這個,昭信王妃還邀請了大嫂你呢,還好大嫂病已經(jīng)好了,到時候我們能結(jié)伴前去?!?
接著便是內(nèi)院管事,她說的話和廚房管事說的一樣,無非就是曾惠妍往她們手底下塞了人。至于庫房、外院、回事處則沒有稟報。
董玉婷淡淡道:“我知道了?!?
命秋荷把賬冊簿本還給他們,董玉婷起身道:“辛苦弟妹了,若沒有事我就先走了?!?
“寶兒,去送送大嫂。”曾惠妍笑著道。
門口侍立的丫鬟應(yīng)了一聲,畢恭畢敬的送董玉婷離開。她可是在外面聽得清清楚楚,二夫人在大夫人面前像鵪鶉似的呢。
眾位管事也沒有理由繼續(xù)留在這里,紛紛告退,隨著董玉婷離去。
沉默的氣氛在空氣中蔓延,像只無形的大手攥著珠兒的心臟,她偷覷了眼曾惠妍笑容淡去,又青又白的臉,小聲道:“夫人......”
“砰!”
青釉蓮紋的瓷杯被曾惠妍用力揮到地上,碎裂成一片一片,珠兒嚇了一哆嗦,大氣都不敢喘,只余屋中曾惠妍憤怒的喘氣聲。
“她什么意思?!如此不給我面子,帶著人找上門來找我要賬本!”曾惠妍攥著拳頭,長長的指甲刺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