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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還沒恢復(fù)?沒恢復(fù)的話,只是接受了設(shè)定就能做到對我這樣了嗎?”
周閻浮哼笑了笑:“為什么不能是此時此刻的我自己的意志?”
在裴枝和懵懂的目光中,他一字一句:“我也愛你。是重新愛你也好,延續(xù)意志也好??傊?,我也愛你。”
他俯下身去親吻裴枝和,捏著他的下巴,舌頭長驅(qū)直入,將他的口腔塞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肆無忌憚地汲取著品嘗著。
裴枝和的領(lǐng)帶和扣子都很快散了。明明室內(nèi)還如此通透明亮,窗外延伸到遠(yuǎn)處的馬路上車水馬龍,他卻很快衣衫不整。
但周閻浮還是踐行了自己的諾言,將他從背后圈著緊擁在懷里,不間斷地親吻他的耳垂、脖子、肩膀甚至后背肩胛骨,撫慰除了禁區(qū)外一切他喜歡的部位,時輕時重,時斷時續(xù),一邊與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裴枝和早就一塌糊涂,被身體里四處流竄的酥麻電流控制了。他很多次抬眼看窗外,透過迷離垂下的睫毛。
天還很亮。
蘇慧珍電話打過來時,沙發(fā)上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另一個跪在地毯上。
蘇慧珍鬼鬼祟祟問:“路易在不在你身邊?”
裴枝和只能玩文字游戲:“不在?!?
在身下。
蘇慧珍放了心。她那邊回聲很重,似乎是躲在了什么封閉的空間,可能是洗手間。
但事實上,是衣柜。
蘇慧珍藏在衣柜里,像美式恐怖片里躲鬼的女人,捂著嘴哭訴道:“快接媽媽去維也納。不對,快送我回香港?!?
裴枝和昏沉得不行,哪里顧得上她,敷衍地問:“埃莉諾夫人沒把你招待好嗎?”
但是他還能說出埃莉諾夫人名字這點就讓身下的男人不滿意了。他加重了力度,同時抬高了他的雙腿。
明明是坐幅很寬的沙發(fā),裴枝和卻被強(qiáng)勢逼迫到緊緊抵著沙發(fā),兩膝高抬,成了一個很不堪的姿勢。
聽到“招待”兩個字,蘇慧珍哭出聲來:“我在地獄!我在地獄!”
她的戲劇腔調(diào)沖淡了她的緊迫。裴枝和勉強(qiáng)想了想:“埃莉諾夫人我見過幾面,她確實很高傲,但從這么多年的慈善事業(yè)來看,不是個壞人?!?
蘇慧珍崩潰道:“不是壞人,不是壞人她讓我每天干坐三個小時!”
理由是她坐得不夠優(yōu)雅!
笑話!她不夠優(yōu)雅那整個香港貴婦圈就沒幾個優(yōu)雅的了,娛樂圈更是慘不忍睹!
而且拜托,那椅子是給人坐的嗎?所謂的路易十六時期的直背扶手椅,跟火車硬座有什么區(qū)別!!!
最初的時候,蘇慧珍對此不屑一顧,發(fā)誓要讓這個鼻孔長在頭頂?shù)姆▏F婦開開眼界,看看東方風(fēng)采。然而剛坐了十分鐘,她就被挑了一堆刺:扶手是拿來看的不是拿來搭的,直椅背不能靠,腰背要始終與它隔開一拳距離,肩線不能歪,線條不能塌……
“你知道凡爾賽宮最長的晚宴持續(xù)了多久嗎?”作為訓(xùn)練官,埃莉諾夫人手持咖啡杯,淡淡地問。
蘇慧珍:“我不知道?!?
“六個小時?!卑@蛑Z夫人下巴微抬,冷峻地說。
“路易十四時期,一場正式晚宴可以持續(xù)六個小時,每一位賓客都是這華麗宴會的一份子。聽說你從前是一位——演員?”
她在輕蔑。她一定在輕蔑!但蘇慧珍訕笑著點點頭。冷靜,這可是整個法國最知名、神秘、強(qiáng)大的貴婦人。
“一場電影兩個小時,群演可以上上下下,但一場皇帝的宴會,權(quán)力的餐桌,每個人都是主演,一旦上臺,就不能出錯?!?
蘇慧珍忍了又忍:“但是夫人,時代變了!”
埃莉諾夫人:“……”
蘇慧珍淚流滿面:“這是軍訓(xùn)!這是集中營!”
裴枝和:“……”
他剛為母親的遭遇感到了些許擔(dān)憂,就感到込口有了某種他陌生又熟悉、期待已久的異感。
裴枝和將手機(jī)扣下,仰著的脖子上喉結(jié)滾動:“天還沒黑……”
“原來不可以嗎?”周閻浮緩慢地怞回,略表遺憾。
亮晶晶的,他壞心而慢條斯理地在裴枝和臉頰上抹了抹。
“都這樣了?!?
裴枝和無地自容。
周閻浮附耳:“我看,是寶寶心累,它一點也不累?!?
不過既然裴枝和堅持要等天黑,那他也就遵從。他分別掌住他兩條蹆推高,盯了這亮晶晶的地方一會兒,邊隨口地問:“你母親跟你說什么?”
“似乎是……”裴枝和凌亂得很,總結(jié)了半天,“埃莉諾夫人太客氣了,讓她一天坐太長時間?!?
周閻浮勾起唇角,但笑不語。
他也“坐”過。
“繼續(xù)聽電話?!彼喍痰孛?,俯身湊上去,精準(zhǔn)大口地吻上。
裴枝和將聽筒貼回耳朵,但不太敢說話了,甚至不敢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