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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俗是這樣,我媽又很堅持?!迸嶂吐杂悬c難堪地解釋:“反正也沒壞處?!?
周閻浮點點頭:“你媽媽曾經害過你?”
“你怎么知道?”
“猜的。她住的莊園,是我的一個情報中心,最初埃莉諾夫人的宴會就在那邊舉辦,里面發生的一切都在監視中。”周閻浮輕描淡寫地說:“如果我跟她的關系真的像她說的這么無害,我不會把她安排在那里。”
裴枝和呆?。骸昂冒≈荛惛?,原來你早就偷偷監視我家人!”
周閻浮挑了挑眉,冷笑道:“怎么,這么愛你的路易·拉文內爾,沒有告知你此事?”
裴枝和:“你自己做的好事又是自己拆的臺,在幸災樂禍什么?”
周閻浮發現自己說不過他。除了小提琴外,他說話也頗有天賦。
好在護工取來了藥膏,打斷了兩人。問及是否需要幫助時,兩人一個說了需要,一個說了不需要。
病人為大,既然他說了不需要,護工也就識趣地走了。
裴枝和捏著小小的一管藥,站著沒動。
周閻浮瞥過頗具冷感的一眼:“不情愿?恕我提醒,這是令堂的杰作。”
“那讓我媽來給你涂得了?!迸嶂秃芾鞯卣f。
周閻浮警告:“別耍小孩子脾氣?!?
裴枝和彎下腰,從他臉頰上那一道淺淺的印子開始。先擠出一點半透明的藥膏在指尖,略略抹開,用體溫使其半融化,繼而輕柔地觸上。
指尖與臉頰碰上的那一刻,周閻浮繃緊了身體。
裴枝和一無所覺,只是耐心地順著那道紅印子輕柔滑下。接著是脖子。從耳后到鎖骨的一截,挺長。
裴枝和心驚肉跳,懷疑這是不是周閻浮坐上王座后受過最侮辱性的傷……
如果不是他的指尖觸碰,周閻浮都不知道自己脖子這樣敏感。順著他的動作,一道電流瞬間從尾椎掀起。
他攥緊了床單,牙關亦緊咬。怕裴枝和看出究竟,他又強硬地命令自己放松下來。人在全身心對抗本能時,姿態絕不可能松弛友善,他渾身上下都散發出冰冷漠然的氣息。
裴枝和以為他不喜歡自己的接觸,抹完了脖子上這一道迫不及待地說:“好了?!?
長出一口氣,大功告成的模樣。
周閻浮脊背繃直:“令堂造成的傷,不止這一點?!?
裴枝和:“差不多得了。你渾身上下哪兒不比這里傷得重?”
在周閻浮深具壓迫性的一眼中,裴枝和從善如流服了軟:“你說了算,my lord,king louis· revenell?!?
周閻浮瞇了瞇眼:“我到底愛你什么?看上去,你似乎并不怎么體貼入微、善解人意,反而牙尖嘴利,脾氣刻薄,耐心欠佳。跟我為你的籌謀比起來,你的行為只是在扮演原本的你?!?
裴枝和一歪下巴:“對啊,這就是你愛我的意義啊。不然你想把我愛成一個保姆?”
很好。周閻浮印證了自己確實說不過他。
裴枝和遲疑了一下,伸出指尖,解開他病號服的紐扣:“你不要不自在。”
“不要高看自己。”
裴枝和就經不起激將,一眨眼便將之全解了。
這是怎樣的一具身體。子彈和刀刃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超過了歲月,而內臟的暗傷更不被皮膚表現。
看著他左肩的紗布,以及左胸的彈印——雖然子彈被擋住,但沖擊卻足以留下一道紅到發黑的淤青——裴枝和愣了愣,抿著唇一言不發,只鬼使神差地伸出指尖。
在全身的警惕與緊繃中,周閻浮沒有阻止他,迎接了這一次肌膚相親。
“這里,要是再偏一點,我們就見不到了。”裴枝和低喃
“按你重生的神話故事,我們會在下一條時間線相遇。”周閻浮冷淡而略帶嘲弄地說。
“這一世就很好,不用下一世了?!迸嶂涂粗碾p眼莞爾:“你畢竟已經知道了我這么愛你?!?
這句話在周閻浮寫滿計算、懷疑與謹慎的大腦里留下了奇怪的波瀾,仿佛極靜的湖泊里滴下了一滴水。
很安靜、很空靈的啪嗒一聲,漣漪如同他的腦波,一層層蕩漾、舒展開。
他一時間沒說話。
裴枝和又擠了一點藥膏出來,在從他鎖骨貫至胸肌的一條紅印上抹上。
他很漂亮的胸肌并未隨著這些天的臥床靜養而消退,畢竟是實戰練出來的。
隨著藥膏的所到,裴枝和漸漸發現一件事,動作也慢下來。
周閻浮,這個堅稱信仰天父而絕男歰的男人,x首立了起來。
裴枝和垂在眼睫下方的目光略略抬起,恰好看到他喉結滾動的尾聲。
跟他人一樣,那么克制,似乎背負深惡罪孽。
裴枝和放下藥膏,視線順著他塊壘分明的身體往下,如愿看到了他預想的畫面。
看樣子,這里是完全沒受過傷。而這么多天的無人問津無處發揮,確實也積攢了太多、太滿了。
他沒開口,而是撐著在他一條蹆的內外,抬起頭與他四目相對:“你知道你最喜歡什么姿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