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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銀行及中介代表以及安保人員,埃爾比拉上此刻共有四十七個人。
而六海里外,一艘偽裝成散貨輪的船,正在監聽和錄音。“處子”組織全員在艙。
拍賣會正式開始。這一過程在中介公司的掌控下按既定流程進行。銀行的目標是估值70%,一筆天價。但他輕視了周閻浮這筆海事資產的誘惑性,尤其是在親眼目睹了埃爾比拉這個海上鋼鐵巨物之后。
“恕我提醒,”周閻浮坐在一旁,既沒喝銀行代表送來的茶,也沒別的多余動作,姿態云淡風輕:“埃爾比拉不在拍賣范圍里,諸位在競拍前,最好掂量一下是否有實力吃下全部。”
這一句提醒,讓兩方勢力放下了號碼牌。
拍賣價來到了銀行估值的一點二五倍,仍然有八家競拍。
遠方監聽船上,達米安不敢置信:“路易·拉文內爾到底靠這些賺了多少?!”
平臺上,周閻浮一言不發,只是偶爾聽一聽最新競拍,似乎對結果漠不關心。
拍賣價來到了天文數字,銀行和中介方不得不降溫。他們是來處理壞賬,不是來拱火的,照這么拍下去,最后會演變成明搶。
而聰明的人,已經在計算各方安保力量了。
為了確保安全,中介方提供了全部的安保力量,每方只能帶三名隨從登陸,大部份人帶的是財務和法律顧問。
哈立德將軍的五人成了第二大勢力,他的侄子附耳他,用誰都聽不懂的部落語言說:“叔叔,我看他們是拍不出來了,您現在完全可以挑一個想合作的對象,先發制人。”
哈立德將軍卻沒他侄子有膽色,尤其是在周閻浮若有似無瞥過來的一眼中,他立刻額頭冒汗、正襟危坐。
“難道他能聽懂?”侄子問。
但看上去,周閻浮只是恰好瞥了一眼過來,又恰好顯得那么意味深長云淡風輕罷了。
“他是個怪物,不要賭他。”哈立德將軍粗暴地說。
氣氛如鐵。
中介站起了身:“各位先生,目前的叫價已經觸發了我們的風控預警,請各方冷靜,我們可以先來個茶歇,過后繼續。”
“我看,在場的也都是身份明牌了,倒不如大家一起談一談,一起吃下?”一方代表發言。
“想得美。”俄羅斯人冷笑一聲:“拿不下的話,趁早退出吧,別浪費我時間。”
“容我提醒,先生,你在我方即將有兩筆不菲的信貸到期。”銀行代表彬彬有禮地提醒。
誰都沒想到,變故就在這一刻發生了。電光火石間,惱怒的俄羅斯人抽出了一把手槍,對準了周閻浮:“他媽的,今天arco必須到我手上。”
他一動,各方動。一瞬間全是子彈上膛聲,每個人腦袋上都頂了不少于三支槍。唯有周閻浮居風暴中心卻處驚不變,仍舊搭腿坐著,兩手半舉,勾起唇說:“做生意而已,何必喊打喊殺。”
沒人會殺他,至少在他交出arco密鑰,以及完成交易名單格式化之前。就連最想殺他的門多薩,也必須忌憚這最后一點。
“既然這樣,不如路易先生先演示一下arco,給我們驗驗貨吧!”俄羅斯人陰測測地笑了兩聲,“誰知道arco是不是真有那么神呢?”
“可以啊。”周閻浮云淡風輕地表示,“電腦就在控制室,勞駕。”
一臺尋常的黑色筆記本電腦上,插著一個小巧的接收器,屏幕上是登陸界面。
眾目睽睽及無數個槍口下,周閻浮清晰地說:“arco的密鑰有多重生物識別,登陸狀態下,只要發現我失去生命跡象,就會自動發送所有賬單給各國額監管部門和媒體。”
此話一出,買房無所謂,曾經的合作方紛紛色變。
“既然已經登陸,路易先生不如就先把我們要求的清算順便完成吧。”亞洲財閥二號位,按捺住了臉色,以符合其民族個性的彬彬有禮鞠躬道,“這一訴求符合合約,也不會影響后面的拍賣。”
“不行。”周閻浮淡淡地吐出了兩個字,“這是我的護身符,田中先生應該很清楚才對。假如我完成了格式化,又在登陸狀態,arco豈不成了探囊取物。”
周閻浮特意突然用中文說了這句話,幾方都是一愣。拼的是誰翻譯快。翻譯句落,槍聲頓響!俄羅斯人根本忍不住——原來只要一登陸就隨便搶啊!誰管你交易名錄?老子是新的!
也正是這數秒的翻譯時間,給了周閻浮反應機會。他像是長了眼睛,側身與子彈擦身而過,同時踢翻桌子矮身一躲,又是數發子彈!
槍響的瞬間,監聽船上摩托艇已轟然拉響:“留住這些罪犯!”
埃爾比拉站臺甲板,砰的一下,筆記本重重摔在了地上。
“搶筆記本!”俄羅斯語。
“護住他!不要讓他死了!這是皇室的尊嚴!”日語。
“留活的!”門多薩臉色扭曲,雖然他很想一槍崩了周閻浮,但他們家族也在交易名單上!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西班牙語買家:“路易·拉文內爾已經沒有價值!”
交火聲驟然密集,有人倒在碎玻璃里,銀行和中介的人拎著手提箱向舷梯狂奔,企圖登上直升機逃跑,而他們看似正規的安保隊也只負責他們。畢竟他們是代表老板來談生意的,就算周閻浮死了,壞的帳也是銀行家族的,跟他們幾個打工人有什么關系?
“叔叔!”北非部落語言,“機不可失!”
“哈立德,你要是識相,還能活!”槍林彈雨中,周閻浮一邊翻滾找掩體,一邊從死掉的人身上抽出武器,開槍的瞬間大聲說。
哈立德驚駭不已:這個可怕的男人!真的會他們的語言!毫無疑問,他和侄子的密謀早已被他知曉。
“保護‘指揮’!”哈立德將軍胖大魁梧的手當機立斷一揮,用他的語言大聲命令。
他的副手得令,緊急吹哨,遠處海域快艇極速靠近,上面赫然是肩扛沖鋒槍的士兵。
但不是哈立德一人玩這種把戲!多艘快艇都在疾馳而來,灰藍色的海域上,泛起一道道連綿不絕的浪花。
“沒用的東西!”侄子恨鐵不成鋼,摸出匕首。就在要刺向哈立德將軍后脖子時,一聲槍響結果了他淺薄的狼子野心。
哈立德將軍大驚失色,還沒看清,那道持槍的穿灰色西服的身影就回到掩體后:“你侄子不如你看得清形勢,死得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