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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離奇的是,眾多網友試圖搜索相關信息,但任由關聯詞如何組合,搜索引擎里都沒有哪怕一條的相關收錄。
【我找過了,真的沒有/呆滯/】
【啊?又是一場曼德拉效應?】
【比起你們剛剛子虛烏有的,我倒確實找到了有關枝和和他繼父瓦爾蒙伯爵在hk活動的報道,寫他繼父為了給母子倆撐腰,出席了裴家婚宴】
【所以,可能你們都把繼父和教父搞混了,加上他繼父也是貴族。】
好事之人前往這些媒體的官網,也一無所獲。凡是搜索【路易·拉文內爾】的,關聯條目都為“0”。
裴枝和扣下手機,不可思議地問:“你把你去香港的一整段行程都從網上處理干凈了?包括我的發布會?”
他以為周閻浮只處理了在裴志朗訂婚宴現身的那一段。但事實上,整個中文互聯網社區都像是被下了什么失憶術,即使人們的記憶還在叫囂著,但卻無法依傍于事實。
“你跟裴家解除關系的還在。”周閻浮云淡風輕地回應,“這件事比較重要,幫你保留了。”
裴枝和完全呆滯住:“怎么做到的?”
“傳媒都有主人,有人就有利益。”周閻浮笑了笑:“而一個東西一旦有利益,就也一定設計了開關,因為利益依附開關而存在。”
他好像在說媒體,也好像在說別的。
這頓包下餐廳極盡奢華與浪漫的慶功宴,在晚上九點結束。從五樓露臺望出去,新年集市還在延續,上千盞燈珠串起了冬日的枯枝。緩緩流淌的多瑙河運河支流吸收了沿岸的光,成為一條流淌著碎金的墨色綢帶。
聲音如潮水般涌上:手風琴與小型樂隊演奏的《藍色多瑙河》,喝到微醺的朋友們即興跳起不成舞步的華爾茲;遠處,內城方向傳來隱隱的鐘聲,那是圣斯蒂芬大教堂在新年第一天的余響。
裴枝和撐在欄桿上,呼吸冷冽的空氣,像咬了一口冰蘋果。仰頭看,夜色如深邃藍絲絨,被冬日洗得清透,星子碎鉆般釘在天幕上,冷冷地閃爍。
周閻浮將裴枝和攏在身前,手臂環過,攏著他的一雙手,而胸膛為他的后背隔絕了一切可能的風雪。
氣氛太壞。
裴枝和莫名覺得腳底心空,說:“周閻浮,我有點怕。”像犯了恐高癥。
周閻浮將下頜貼在他耳邊,說話時唇瓣張合,宛如在若有似無地親著他:“怕什么?”
裴枝和身體發起一陣陣細微的抖:“怕你做一些事情。”
“比如?”周閻浮問出來,耐心地等著,低垂的眼眸里不見波瀾,是一股讓人生畏的靜。
裴枝和不說話,他就不出擊,如匍匐的頂級捕食者,屏息靜氣,只是等待,要獵物自亂陣腳。
“你知道的,寶寶。你知道你在怕什么。”
裴枝和破罐子破摔,故作輕松地說:“我怕你要給我一些承諾,未來——”
話沒說完,他的唇就被周閻浮用力封住,瞳孔驀然睜大。
周閻浮的唇瓣有些微涼,帶有剛剛陪他飲的冰鎮貴腐酒的奢甜與清爽,始終攏著裴枝和手掌的手,將一枚戒圈強勢而準確地推入了他的小拇指。
裴枝和只覺得嗡的一聲,大腦空白。因為周閻浮的吻與之前大有不同,甚至想用深邃形容。但像一個久居山洞的人忽然走出來,置身于深邃星空那樣,無盡的暈眩與酸脹。
一簇銀白色的新年煙火從河對岸升起綻開,化作萬千金穗墜下。
吻停,裴枝和右手的尾戒如一圈誓言。
“剛破產,套不住太多,先套一個小拇指。”周閻浮像星空一樣深邃的目光溫柔地看著他:“等一切都解決,再套上無名指。”
第75章
巨額的壞帳以及抵押方明面上無可爭議的破產,讓多家私人銀行意識到:他們必須出售這三條抵押航線,否則,他們也會跟著一起破產。
雖然多個審計顧問指出,幕后人并沒有實際破產,這只是對方金蟬脫殼的伎倆,而銀行則成為了他洗白資產的工具,但擺在這些銀行老錢家族面前的路,沒有第二條。
一則非公開的拍賣消息,秘密而定向地陸續抵達了全球各財閥案頭。
內容是,某銀行有一筆特定海事資產包要進行非公開的定向出售。負責出售的中介方為全球赫赫有名的一家特殊資產處置機構,專為處理這種特場面而生。
孤狼的尾巴露出來了!
幾乎是信函飄抵的一瞬間,全球的禿鷲鬣狗們就都亮出了猩紅的眼和森白的牙。
前有赫拉資本當眾暴雷,后有天價海事資產包拍賣,路易·拉文內爾,還想說你與arco無關嗎?可惜,帝國的黃昏已近,血色的夕陽將會涂滿你的海上帝國。
一天之內,銀行就收到了多封意向函,甚至主動詢問保證金數額。
可惜,銀行還沒來得及高興,一則在暗網廣為流傳的消息就給了他們當頭一棒:“銀行手里的資產包只是法律包,真正的核心數據庫、武裝識別碼,依然在arco中。只要arco不移交,那么完成轉移的,只是法律所有權。跟灰產大鱷談法律,諸位真是讓上帝發笑。 ”
沒錯。沒有通訊頻率,就無法在這茫茫大海上找到船隊。沒有賄賂名單,就無法知道各國政界的敵友。沒有識別碼,靠近的一切勢力都會被識別為非法入侵從而引發交火或擊沉。
真正的移交,不在于法律層面,而是技術控制權。
雪花般的質詢飄向處置方和銀行。聞到腥味的食肉動物是不會輕易松嘴的,他們向銀行施壓,要求確保交割流程。arco的“指揮”本人指必須到場,當面進行數據移交和權限授予,并現場驗證有效性。
各大銀行的家族辦公室陸續傳出拍案聲:“豈有此理!竟然真的把我們當手套!”
然而事已至此,不賣,這筆壞賬就要將他們拖下水了。各家族聯合代表只好致電幕后人,要求他配合資產處置的一切必要流程。
他們知道,這文書上的一切簽字、開戶人等,都是障眼法。雖然答案呼之欲出,但沒人捅破窗戶紙。事實上,為了防止路易·拉文內爾跑路,位于巴黎的拉文內爾家族族邸,早就在各方嚴密監視中。至于他新年首日現身維也納音樂會,各方的解讀也很統一:他在維穩。
兩日后,銀行收到答復:“指揮”愿意動身前往交易地點,但條件是,地方必須由“指揮”指定。參與方能帶少量安保。否則,交易免談。
這一次,各大銀行的家族辦公室傳來的就不是拍案聲,而是掀桌和怒罵聲了。他們有理由懷疑,最初在暗網放出風聲的,就是路易·拉文內爾自己。他就這樣一步步不要臉地將事情推到了自己的掌控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