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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溫柔讓裴枝和莫名有些心慌。但他沒多想,嘴硬道:“她在休息,我神不知鬼不覺。”
周閻浮配合地坐到沙發上,剛要拆繃帶,裴枝和便說:“我來。”
血腥味刺進了他的鼻尖,拆出來的傷口看得他觸目驚心,他心尖一抖:“沒愈合之前不準動了。”
周閻浮不假思索:“那你練練。”
裴枝和惱怒:“這種事是什么天天都得干的嗎?”
周閻浮一個字:“得。”
“……你中文怎么這么好。”裴枝和惱怒起來:“是不是靠每輩子作弊?”
“我有這么笨嗎?”
是人話嗎!
“每次重生的時間都不長,不是你想的那樣。”周閻浮解釋:“這是一個自由度有限的游戲。”
“我是你npc了?”
“也可以說是主角。因為每次都重生在認識你不久前。”
裴枝和用鑷子夾著沾了碘酒的有空棉花,在他傷口上壓得略重。周閻浮氣息略促,目光晦沉,似笑非笑,仿佛早已將他看透。
裴枝和果然理直氣壯地說:“這個話題太詭異了,確認一下是不是在做夢——疼嗎?”
周閻浮勾勾兩指。
裴枝和:“干嘛?”
“趴過來。”
裴枝和趴到他腿上,被他擺弄著抬高,接著,剛剛才吃過苦的屁股上就挨了一記,還挺響亮。裴枝和眼淚汪汪:“好痛啊!”
“很好,說明參與這場對話的兩個人都是真的。”
裴枝和開始跟安娜一樣暴躁:“你不準再用手了!手上沒有痛覺神經的嗎!”
他現在很理解安娜了——碰上這種不聽話的病人真是要命!
周閻浮怔然,失笑一聲:“還好,可能習慣了。”
裴枝和忍不住問:“是因為當‘阿努比斯’的那幾年嗎?”
這個詞出現的瞬間,周閻浮便警覺地抬起視線,冰冷銳利,殺氣逼人——是本能反應。在識別到說出這個詞的是裴枝和后,他野獸般的目光便再度柔和下來:“馬庫斯連這個也跟你說了?”
裴枝和點點頭:“嗯。他說的是真的嗎?”
“這得看他是怎么跟你說的了。”
裴枝和便一邊幫他貼上紗布、纏好繃帶,一邊將馬庫斯所說的故事再度說了一遍。當然,馬庫斯那些極盡貶低歧視的話語,他都跳過了。
“原來他對我這么了解。”周閻浮支著額頭,若有所思:“有盧錫安作為他在拉文內爾家族的內應,加上他的家族對公爵宴會的控制,難怪能潛伏這么多年。”
如果馬庫斯從一開始接近他就對他知根知底的話,那么整個生意創辦期間,他有太多動手腳、埋禍根的機會。不僅僅是上下游環節里安插眼線,還包括了每一筆生意的合作方、風控、信貸、律師。
周閻浮抽了支煙出來,垂眸點上,淡淡地說:“看來,這次‘公爵的宴會’是個重要變動。就這么炸了他苦心經營的老巢,他的自尊心受不了。”
“他喜歡你。”裴枝和冷不丁說。
周閻浮咳嗽起來。
裴枝和狐疑:“你反應這么大干什么?”
周閻浮撣了撣煙霧:“被嗆到了。”
裴枝和:“你心虛!”
“……”
“你知道?”
“我特么不知道。”基本從來不罵臟話的男人斬釘截鐵地爆了粗口。
“你現在知道了,什么感覺?”
周閻浮直接釜底抽薪:“寶寶,別找茬。”
裴枝和開始復誦:“我們還在念書時,曾一同游歷埃及,老瀑布酒店的下午茶,湛藍的尼羅河,金色的荒漠與河流之上的落日,盛開在荒漠中的不可思議的紅海。”
周閻浮:“……”
裴枝和的詩朗誦比他的小提琴煽情很多:“你很難想象他那樣一個男人,也曾有過意氣風發的青年時代……”
周閻浮當機立斷叫停,夾著煙的那只手比了比:“可以了。”
“老瀑布酒店是什么?”
“一家在阿斯旺的酒店,曾經是阿加莎的最愛,她在那里寫出了《尼羅河上的慘案》。”
“你還說!誰想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