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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就一個經紀人而已……
“是不是,該開始履行合約了?”周閻浮沉聲問。
裴枝和:“嗯?……”
今日來參加落葬儀式的,都是古典音樂界執牛耳者,如維也納愛樂團的指揮和首席們,自然也都認識裴枝和。遂出了墓園前往停車場的這一路,不斷有人與裴枝和打招呼,或干脆駐足與他交談,寬慰他、鼓勵他,過程中不乏以矜持而略帶觀察的目光探究他身邊這個高大的男人。
裴枝和臉皮薄且做賊心虛,短短幾百米的路走得他混身燥熱。
到了停車場,照例是一臺低調的黑色長軸轎車,但裴枝和明顯感到軸距更長,后座空間寬得怎么說呢……寬得他能跪下。
一坐上車,周閻浮邊說:“過來。”
裴枝和的燥熱從里透到外,耳廓緋紅,偏偏義正嚴辭道:“奧地利交警很嚴的。”
周閻浮看著他的眼睛,略抬手,修長指尖撳下一鈕,白色的風琴褶擋簾徐徐合攏,奪去玻璃上的綠意。
于此同時,另一種靜謐的嗡聲同時響起。分隔前后車廂的一道擋板,在裴枝和的注目禮中徐徐降下。
居然換了一臺有擋板的車……
裴枝和的目光從震驚到慌亂無措,心防渙散,居然用這種慌亂的眼神去瞧周閻浮。這跟向罪魁禍首求助有什么區別!果然,身為罪魁禍首的男人看穿了他的虛弱,攥住他手腕一拉,直接將人連跌帶撲地拐到了自己懷里。
西裝褲料彼此的摩挲聲,在這光線暗淡而又靜謐的后車廂內響了一陣。停下時,裴枝和眼眸已經泛起了某種場景限定的水光。
他咬著唇,于難以啟齒的糾結、別扭中擠出聲音:“我還沒想好怎么面對你。”
周閻浮的大手扣著他的后腦勺,將他臉按著埋到自己肩膀上:“那就我來面對你。”
裴枝和的呼吸猝然就變了節奏,先是用力屏著,但仍偶有一絲急促泄漏出來。隨著周閻浮持續的為非作歹,他終于再難忍住,抓著他西服兩袖的十指越來越緊,最后終于仰起脖子,一聲聲線抖著的“啊!”就這么嘆了出來。
周閻浮輕笑:“這么精神?”
指腹刻意搔刮而過,感到他抑制不住的抖動。
“別……”
早在上輩子他就知道,裴枝和冰雪之花的外表氣質下,有一副根本不堪一擊的身體。
周閻浮偏過臉,說話的潮熱就這樣氤氳在他耳廓:“叫我什么?”
“周……”
還沒說完,身體的感覺就打斷了他的話語,周閻浮用力一掐:“不對。”
裴枝和抓著他兩袖的根根長指用力到讓人疑心會折斷,為了忍耐抵抗,下唇被咬得鮮紅欲滴,額頭抵在周閻浮的肩膀上,發絲垂落下來,掩蓋住蹙得死死的漂亮眉心。
但他一陣陣深淺不一的激靈出賣了他的想要。于是周閻浮換了一個問法,用更低沉、更正經、更有蠱惑力的聲音問:“我是你的誰?”
“……”
“godfather,對嗎?”
裴枝和額頭在他西服上蹭著,搖頭。與他的難耐折磨比起來,周閻浮可謂游刃有余。他衣冠楚楚一絲不茍,戴有黑色手套的左手加重了他的禁欲感,領帶上的銀色十字架更是透出濃郁的神秘宗教氛圍,而他的表情,也實在是正經可以進教堂見上帝。
“搖頭是什么意思?是反悔了?”他微微垂眸,勾了唇,從領帶結上方的飽滿喉結里吐出這肅穆的一問,“還是,受不了了?”
他一直不掐著不動,裴枝和居然自己動了起來——雖然他自己完全沒有意識到,是下意識的,喝醉了般,貓一般,磨蹭,膝蓋用力,將真皮座椅都抵得下陷,以圖能蹭到什么,好緩解一下那種空虛。
可憐。
周閻浮目光憐憫,嗓音與眸光都來到了更沉:“叫我一聲。”
他循循善誘,也是圖窮匕見:“叫我一聲該叫的,就給你。”
裴枝和漫長的抵抗來到了終點。他丟盔棄甲,他不堪一擊,他……他驟然泄了力氣,不再做無謂的抵抗,緊閉雙眸簌簌發著抖說:“father.”
一種新的連結,在這個正式的稱謂出現時,誕生在了他們彼此之間。周閻浮心臟像是被泵進了一股新的力量,漲大到塞滿胸腔,讓他片刻地失去呼吸。他喉結滾了滾,鄭重莊重地在他耳上落下一吻,繼而臉色轉變,眸色轉深,驟然發狠而又果斷、急不可耐地分開了裴枝和,撐進去。
裴枝和“唔”了一聲,染上哭腔。
黑色的長軸禮賓車駛入繁華街道,偶有清脆的鋼琴音傳來,模糊了初冬的蕭瑟。就算這時候拉開車窗簾,行人們也只會看到一個漂亮纖細的男人頭深埋,黑發柔順的頸后壓著一只寬厚的手掌,來自一個一眼即知強大的男人。
從男人緊抿唇瓣的神情中,人們猜測這大概是一場教父訓導教子的嚴肅交流吧。
時間太短,不夠周閻浮釋放。
只夠裴枝和的。
等下還要見人,不能弄臟衣物,周閻浮包裹在黑色手套里的左手包了上去。黑色如此神圣,分明代表著某種禁斷,但偏偏又是如此寬厚有力,溫度透過手套透出來,不是甬道勝似甬道,雖然確切地說裴枝和并未體會過這種滋味,但他后腦勺陣陣發麻,在眼前的一片白光中無聲尖叫。
一切結束,向來干凈到有點高貴的黑色真絲上,聚了一灘對比色污濁,十分矚目。
“這陣子,難為你了。”周閻浮看著掌心若有所思繼而徐徐地說。
裴枝和到處找紙巾的間隙,周閻浮摘下手套,將其反卷,不讓里頭液體流出來。
裴枝和目不轉睛地盯著,甚至連身體里的余潮都退卻,而只想探個究竟。
只要有人在身邊,連洗澡睡覺都不摘下;雖然明知道成為了自己的標志性特征,但在深入敵情中時,寧愿冒著暴露危險也不肯摘下,而只肯將兩只手套都戴上——嚴防死守成這樣,今天,居然為了他這一點……這一點……就摘了。
到底有什么?
他原本以為是傷口,但從他暴露出來的掌心看過去,并無明顯外傷。
難道,是紋身?裴枝和想到了他肩胛骨間紋著雄鷹與鐵鏈,還有神秘文字。如果是紋身的話,背上的根本不忌憚被人看,那手上的究竟有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