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奧利弗點擊屏幕,顯示地下兩層及入口通道:“明天上午,市政會對這片區進行地下雨水回流管道和老式排污接口抽檢。路易的身份就是這一次抽檢的結構檢測工程師,有合理進入權。”
巴黎的老別墅大多有地下酒窖、儲藏層,市政每年都會發一封“建議檢查函”進行抽查。如果拒檢,將來出了問題,全責,且保險全拒。因此一般沒人會拒絕檢查。
地下二層結構同步放大,通道圖層層分解。
“重頭戲就在這個地下二層。分前區和后區,前區是酒窖和儲藏間,后區是檔案室,有密門,密門前是一條覆蓋了老式紅外加壓力感應混合系統。紅外不識別身份,只識別空間中熱源數量變化。注意,熱源不能變成二,否則立刻觸發警報。
除了紅外,第二個預警就是地板壓力感應。感應閾值是突變,所以你們必須同時落地。錯步就會留下時間戳。”
奧利弗看了眼兩人:“明白?”
裴枝和暈頭轉向:“等會兒,但我不是應該帶喬納森在二樓嗎?”
“沒錯,你得先找個借口,讓喬納森陪同你上二樓,之后你再找借口離開,潛進地下完成剛剛那些步驟,在喬納森覺得不對前回到二樓。”
裴枝和:“?什么借口這么好使你教教我。”
奧利弗冷酷無情:“你要自己想,因為你對他和老師最了解。好了,現在,你們來到了門禁面前。”
裴枝和不敢相信,這么重要的環節怎么就“好了”?他是炮灰嗎!
一張門鎖機械結構圖在屏幕前平鋪展開。
“前蘇聯七十年代產編碼鎖,軍工出品,六位數,機械撥盤,外加一個延遲上傳日志。現場打開不會有反應,但會在半小時后,通過局域系統同步到喬納森的終端。這一點沒有手段避免。理論上,你們有半小時完成文件拷貝、信息讀取和撤回地面,但事實上只有十五分鐘,時間久了,喬納森必會起疑。所以時間一到,路易撤離,音樂家回到二層書房。clear?”
奧利弗手指在書桌上點了點:“一旦有任何不對,或者提前暴露,立刻撤離。”
行動前說明會結束,裴枝和一夜無眠。
一切都是周閻浮單方面的講述,是他說老師名下的基金會出現異常灰賬記錄,并懷疑到了喬納森身上。那么,他為什么無條件相信了他?萬一,喬納森沒有嫌疑?這倒也無所謂,更險峻的萬一是——幕后人就是老師?
如果是這樣,周閻浮會對老師采取什么行動?到時候,他要幫老師掩蓋嗎?殺人滅口?!
裴枝和刷地睜開眼睛,頭腦活泛起來。不是,他上哪去殺周閻浮……床上嗎……
一通胡思亂想,裴枝和翻身下床,打開了琴房的門。這一周來,他的手傷已差不多康復。既然心緒紛亂不寧,唯有拉琴是唯一的解藥。
旋律在月色中流淌出,他忘了設置靜音器。
習慣性地,他起手就是巴赫那首《a小調小提琴協奏曲》,跟商陸最后一面時給他的送別曲,也相當于是告白曲。
激昂的旋律自他手中奏明,弓法清晰,弓壓克制,每一個音都輪廓清晰無黏連。
是因為對下意識加強了對左手把控嗎?
因為上次老師特意點出了他對右手過于依賴。雖然是不同的曲子,但裴枝和卻進行了舉一反三,左手提前準備指距而不是臨時性滑指,讓曲子在高速中也保持了絕對的音準——
這是演奏者對樂曲秩序、清晰度的絕對把控和對自己的信任。
一曲結束,裴枝和不自覺看向自己的左手。
對,埃夫根尼是一個決意終身侍奉小提琴的人。是一個自潔到每根手指每條神經的人。
“在想什么?”身后傳來周閻浮聲音。
裴枝和一回頭,神采明亮:“我想,老師絕不會允許自己的名望被拿去洗錢。”
周閻浮勾了勾唇:“但愿他值得你這么信任。”
裴枝和深呼吸,目光堅決,捏緊雙拳:“我會配合你。”
可愛。周閻浮心里飄過這兩個字。
“不怕?不是說007嗎?”
“反正不會死。”
“我沒保證過。”
“……”
周閻浮兩手插進睡褲口袋:“根據奧利弗的線報,埃夫根尼的別墅配備了不止一種槍械。”
裴枝和僵硬扯出一個笑:“你會……保護我的吧?”
周閻浮:“難說。”
周閻浮:“除非,你求得真誠點。”
裴枝和:“好吧,早死早超生。”
他捏著雙拳一臉倔地從周閻浮身邊擦過。
周閻浮無奈,一把拉住他:“好,保護你,必要時一命換一命。”聲音微沉:“就一個條件。”
“什么?”
“別再拉剛剛那首曲子了。”
裴枝和一怔,想問憑什么,周閻浮松了手:“好好睡覺。”
事實證明,重大行動前,好好睡覺是不可能的。第一次登臺前都沒失眠的裴枝和,一眼睜眼到天明。
翌日,他收拾妥當,先行出門。周閻浮則換上市政工程師統一的深藍色制服制帽,戴上遮蓋瞳色的隱形眼鏡,跟他于前后腳抵達埃夫根尼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