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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枝和的進出氣都開始帶聲兒了,每個毛孔都在冒汗,脊背上濕滑一片,扭過臉,自己也知道沒立場:“退一萬步講,就不能,不當買賣嗎?”
“可以啊。”周閻浮聲線低沉,但尾音上揚。
裴枝和沒想到他居然答應,一怔,愣愣地轉回臉:“真的?”
這一回臉,就撞入周閻浮的勾唇笑中,倜儻英俊,與平日不同,目光也更柔和。
也許是因為他背后煦日升起來了的緣故。金絲陽光刺破云層,照亮他們的第一個清晨。
“當買賣的話,上床我說了算。”
周閻浮頓了頓,目光隨陽光一同落于他身。
“不當買賣的話,那就只能當戀愛了。
“你選。”
作者有話說:
不愧是重生過的男人,這開局也能給掰回來。
枝和啊,面對強大狡猾的敵人,首先要做的就是強健體魄、養精蓄銳、心智清醒,像昨晚上淋雨、獻血就是極其不對的……
(沒有在暗示別的事[狗頭叼玫瑰])
第20章
談戀愛?
裴枝和不確定是自己發燒發出幻覺了,還是周閻浮瘋了。
他是來償還賭債的,不是來風花雪月的,更不是來無中生有的。他跟周閻浮斡旋談判,只是想快點結算,而不是讓事情變得更不清爽。
交易是雙方各取所需,談戀愛是白嫖,裴枝和沒這么傻,又提供屁股又提供情緒價值。
長達數秒的沉默,讓周閻浮嘴角的弧度緩緩被壓平。
顯而易見的,他不愿意,甚至抗拒。這個房間里,只有一個人覺得這個清晨甜蜜。
“周先生,”裴枝和抿了抿唇,積蓄好了勇氣:“我想,我們還是交易吧。”
周閻浮啞聲應了一聲:“好。”
他甚至都不問為什么。
裴枝和用力閉眼,五官皺成一團,視死如歸。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早死早超生,趁現在渾身疼剛好,可以讓屁股的疼不那么突出!
等了數秒,在他上方的男人卻起身離開。
“你這樣我沒興趣。”周閻浮在床邊站了會兒,似乎也沒興致逗趣他了:“等你病好再說。你可以先慢慢給自己做準備。”
“什么?”
“我不清楚,”周閻浮的興味索然中有股事不關己的冷漠:“也許每天洗澡時練習一下擴張,熟悉一下異物感。”
裴枝和慍怒,內心屈辱,但故意表現出公事公辦的樣子:“好,我會的。”
周閻浮深深地看他一眼,折步離開,步幅很大。
退燒藥的作用開始發揮,裴枝和闔上眼皮陷入昏睡。直到中午,他發了一場淋漓的大汗,終于將體溫降了下去。
房內安靜,床尾凳上疊著裴枝和昨夜淋濕的衣物,已被洗凈烘好。周閻浮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他,他隨時可以離開。
年輕人到底身體底子好,恢復快。燒一退裴枝和便覺得自己無礙了,沖了個舒服的熱水澡后,他換好衣服,打算走。
書房里傳來人聲。
原來周閻浮還在?裴枝和停了腳步,吃不準要不要進去時,里頭傳來一句:“進來。”
酒店的書房陳列簡單,桌上開著筆記本電腦,另有一臺壁掛式顯示器,上面是裴枝和看不懂的圖表。周閻浮坐在皮質辦公椅上,已換上薄羊絨衫,手邊一杯咖啡已冷。
這么班味的畫面跟他格格不入。
周閻浮沖他勾勾兩指,意思是讓他過去。
裴枝和不知道該對他什么態度,磨蹭了一下。沒想到一過去就被他攔腰一抱,眨眼間跟只貓似的坐到了他腿上。
裴枝和:“?”
怎么回事,這樁交易里只有他一個人需要習慣角色嗎?另一個已經無縫切入了?
周閻浮沒跟他交代任何,而是摟著他,一手支在扶手上托著腮,漫不經心地聽報告。
裴枝和以為是什么無關緊要的東西,不然怎么能讓他進來呢?然而事實上,卻全是機密,就連云端視頻的通道都是層層加密的。
“柏林這單已經全部落袋,總盤十億,已經按協議拆了。”
匯報是英文,裴枝和能聽懂。
周閻浮:“分流比例?”
對面報了一遍:“沒變,能源殼,航運殼,兩只文化基金,一只家族信托。已經完成第一輪清洗。這是分流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