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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要高考啊。”栗秋歪歪腦袋將自己的臉蛋掙扎出來,夾著平板往回走,“你們去吧,反正我不去,我跟他老斗嘴。”
“你這孩子。”栗澤眉頭一皺,看著有些不滿。
盛熾先一步打斷,揪住悶頭往前走的栗秋:“叔叔,我跟栗秋去溜溜小餅,你們路上慢點。”
倆人走得很快,栗秋回家放了平板,換了身黑色的羽絨服,抽了條圍巾裹上出門下樓,盛熾已經牽著小餅在居民樓外等她了。
栗秋雙手插兜走過去,揉了揉小餅的腦袋:“今天去哪里遛小餅?”
盛熾拽住悶頭準備起跑的小餅,想了想說道:“去三中吧,好久沒回去了。”
栗秋點點頭:“也行。”
每天出門幫家里買菜,以及偶爾幫林大爺遛狗,是栗秋寒假在家唯一的運動量。
不管誰遛小餅都是沿著小區到公園這條路走,那么點兒大的公園小餅走了八百遍了,今天走了新路線,新奇得很,沒像以前那樣卯足了勁兒往前跑。
每回小餅都是盛熾拽著,栗秋看了看健碩肥美的小餅,心里癢癢的,胳膊肘懟了懟盛熾:“讓我溜溜唄。”
盛熾看她:“你確定?”
“嗯!”栗秋態度堅定。
盛熾將牽引繩給她,叮囑道:“它要是蓄力了準備沖,你就收點力,它自己就知道了。”
栗秋興致沖沖接過牽引繩,笑呵呵說道:“我遛過狗的——”
此狗非彼狗,狗狗皆不同。
沒等她說完,小餅狗頭一伏,盛熾頓感不妙,剛準備伸手拽,小餅像個炮彈一樣沖了出去,栗秋被帶得一個踉蹌,仰面朝地上砸去。
“盛熾!”
盛熾去拉牽引繩的手轉了個彎,箍住栗秋的腰將她拽了回來,另一手堪堪拉住即將脫離栗秋掌心的牽引繩。
栗秋心跳很快,喉口艱難吞咽了兩下,呼出一口氣后閉上眼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末了感慨道:“林大爺力氣真大,能拽住小餅。”
小餅似乎知道自己做錯了事,后腿一并乖巧坐好,對栗秋嗷嗚兩聲,粗壯的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
盛熾拍了拍小餅的后脖頸,抬頭看栗秋:“有事嗎?”
牽引繩猛地脫離,栗秋的掌心被刮出了一片紅,她低頭揉揉,搖搖頭:“沒事,沒破皮。”
盛熾替小餅解釋:“小餅是中型犬,性子也野,但聰明聽話,林大爺牽著它的時候,它走得慢,從不亂跑,一到咱倆或者鄰居溜它,就撒了歡地跑。”
栗秋頓悟:“還看人下菜呢?”
也可以這么理解,小餅能看出來林大爺歲數大,牽不動它,但換個年輕的來溜,就判若兩狗了。
“手確定沒事?”
盛熾攤開栗秋的掌心,確實沒破皮,只是有些擦紅。
栗秋抿了抿唇,飛快抽出自己的手,雙手插兜往前走:“沒事,又沒摔倒。”
盛熾牽住小餅跟上去,小餅這會兒走得不快,低頭走走聞聞。
這會兒快九點了,去三中的路不是大路,人不多,能見到不少出來遛狗的,天再冷,狗主子也得溜。
盛熾問道:“你今天跟你表弟吵架了?”
栗秋聳聳肩:“不算吵架吧,我就是單純不想去吃飯,感覺我媽對他比對我都好,看著不得勁,而且我倆見面老互懟,我媽夾在中間難辦,干脆不接觸他,這叫防患于未然。”
栗秋跟季則桉的吵架,和跟盛熾吵架不一樣。
季則桉從小脾氣倔,栗秋也倔,倆犟種吵架能生幾天的悶氣,見到就跟仇人一樣誰也不理誰,直到蘇芝華從中調和。
但栗秋跟盛熾鬧矛盾,第二天上學盛熾照樣會在t樓下等她,倆人自動就和好了。
盛熾跟她那表弟接觸不深,只知道栗秋不待見他。
“他過年肯定要回他們家的,算了。”栗秋擺擺手,不想延續這個話題,“你啥時候考科三?”
盛熾道:“后天。”
栗秋點點頭,又問道:“那下周三我們早上就去嗎,我記得坐大巴要兩個小時,到縣里還得轉車。”
“嗯,當天去當天回。”
“那得早點走,我前一天晚上不打游戲了,到縣里我再買點東西。”栗秋點點頭,掏出手機搜索,“我記得縣里有家大超市的,還開著嗎?”
盛熾笑了聲:“不用買東西,老兩口也不收。”
“那怎么行,哪有去人家家里不帶禮物的?”栗秋小聲反駁,在導航上找那家超市的地址,“以前我小,去你家沒帶禮,現在都長大了,是大人了。”
盛熾沒忍住,愣是被她逗笑了:“哪有長大?”
栗秋站住不動,幽幽看過去:“給你一次機會重新說話。”
盛熾牽住小餅,回頭看她一眼,點了點頭:“還是小時候的栗秋。”
“盛熾!”栗秋抬手就錘,“別以為我聽不出你在陰陽我幼稚!”
“你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盛熾站著不動任她錘,眼底笑意明顯,學她之前說的話。
小餅歪歪腦袋,不太懂這兩個人類怎么見面就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