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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芝華走到玄關，隔著老遠瞪了她一眼：“你少玩點手機早點睡覺。”

栗秋剛擠好牙膏，看蘇芝華背了挎包，困惑問她：“背包干什么，不是去超市嗎？”

“前兩天不是跟你說了嗎，你表弟要來咱家住兩天。”蘇芝華扶墻穿鞋，又抽了個口罩拿上車鑰匙，“今天店里就你爸一個人，中午得看店，你自己弄點吃的。”

栗秋點點頭：“那你路上慢點，開車別太快。”

蘇芝華：“知道了，一會兒去吃早飯，你爸吃過了不用給他帶，你看看小熾吃不吃？”

栗秋難得早起一次，早飯肯定是要吃的，刷完牙洗好臉，穿上外套下樓，去巷子口買了幾份早飯，到家先敲了盛家的門。

開門的是嚴慧芬。

“小秋？”興許是很少這個點見到栗秋，嚴慧芬神情詫異，愣了片刻忙開門讓栗秋進來，“外頭冷，快進來。”

栗秋進去蹬掉自己的鞋，換上盛熾給她買的毛茸拖鞋，拎了拎手里的早餐：“嚴阿姨，我買了粥和包子，給你和叔叔送點。”

“小秋來了，怎么起這么早？”盛濤成從廚房探出頭，“我正準備煮粥呢，買了就不煮了，小熾現在輪下午的練習，剛好在家。”

栗秋點點頭，熟門熟路去了餐廳將早膳放下，嚴慧芬進廚房拿了幾個盤子。

栗秋和盛熾的家里布局都差不多，三室兩廳，盛熾的房間在右邊那間，還關著門，栗秋心說盛熾不會這個點還沒醒吧？

念頭剛落地，洗手間開了門，栗秋直愣愣t瞧見盛熾，高大的身子從里頭走出來，無端讓她覺得這門有些過于矮小了。

盛熾穿了件淺藍色的毛呢衫，灰色的寬松家居褲，額前的碎發打濕，臉上還有水珠，明顯是剛洗漱過。

見到她來，盛熾眉心微蹙：“怎么起這么早？”

一瞧見盛熾，栗秋又想到那詭異的夢，她攏共睡了幾個小時，夢里全是盛熾。

“哦，我昨天睡得早，你醒了啊，我媽讓我給你送點早飯，那我就回去吃了。”栗秋抬了抬胳膊，目光躲閃，說完不等盛熾回答，直接往回走。

盛熾抬手拽住她的手腕：“我媽都拿盤子了，在我家吃得了，回去干什么？”

栗秋尷尬笑笑：“太麻煩了吧。”

盛熾挑眉看她，什么話沒說，卻又像什么都說了。

栗秋收回笑：“我就客氣一下。”

從小到大在他家不知道蹭了多少頓飯，小時候雙方爸媽有事外出，沒辦法照顧孩子的時候，他倆都是住在對方家里的，反正倆人獨生，彼此家里都多個房間。

盛濤成將栗秋買來的早飯布好，揚首喊兩個孩子：“小秋，小熾，洗手吃飯。”

“該吃飯了，我去洗手。”栗秋擠開盛熾進了洗手間，打上洗手液搓手。

栗秋買的早飯清淡，四份粥，四人份的包子和幾個茶葉蛋，很快吃完。

盛濤成收拾收拾準備去學校開會，嚴慧芬也得準備上班了。

盛熾起身收拾盤子，他在里頭刷碗，栗秋抽了幾張濕巾將餐桌擦干凈。

擦完桌子，栗秋站在門口喊他：“那我就回去了。”

盛熾將最后一個碗放進碗柜，回身看她：“你昨晚沒睡好？”

栗秋低頭揉揉眼：“睡得很好啊，這不是黑眼圈，這叫……眼袋，你懂吧，眼袋。”

盛熾的唇瓣翕動幾瞬，看了她一會兒，最后還是咽回要勸說她的話，栗秋不喜歡別人總說教。

默了默，盛熾用輕松的語氣調侃道：“你這作息，過的外國時差啊，早些睡吧。”

栗秋嘀咕道：“不是熬夜熬的。”

她聲音太小，盛熾只聽到嗡嗡的聲音，沒聽清她的話：“你說什么？”

栗秋抬頭看他一眼：“反正都怪你！不跟你說了，我回去補覺！”

無端又背了口黑鍋的盛熾還沒來得及攔，栗秋拉上廚房的玻璃門將他關進去，轉身就跑去玄關穿上自己的鞋，開門關門一氣呵成。

嚴慧芬從屋里出來：“小秋走了？”

盛熾拉開玻璃門，看向關上的大門：“嗯。”

“媽媽要去上班了，你中午自己弄點吃的啊。”嚴慧芬走過來，路過盛熾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

盛熾應了聲：“行，路上慢點。”

盛濤成也跟著出來：“中午吃飯問問小秋，看她咋吃飯。”

“嗯。”

嚴慧芬和盛濤成離開，盛熾回了自己的房間，打開電腦先預約科三考試，回了學校室友的消息，登上游戲看了眼，栗秋的賬號顯示最近登錄時間是凌晨兩點。

盛熾打開微信，剛準備問問栗秋那黑眼圈到底怎么回事，爺爺的視頻電話打了過來。

盛熾接起來。

“小熾啊，吃飯了嗎？”盛爺爺視力不好，手機離臉很近。

盛熾道：“剛吃過，您吃了嗎？”

“你大伯在做呢，你奶奶還沒睡醒，擱屋里睡覺。”盛爺爺拄著拐杖朝廚房走，不太熟練地將攝像頭翻轉，“家里的菜都收好了，你奶奶惦記著你們呢，回來拿點不？”

冬天能凍壞許多作物，能保存下來的蔬菜并不多，盛家種了不少菜，白菜、蘿卜、土豆和冬瓜耐放，在儲物室里能放一整個冬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