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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餅抬起一爪拜了拜,要不是電梯已經到了,栗秋一定拿出手機錄個像。
電梯合上前,盛熾看了過來。
電梯門合上,透銀的門照出栗秋被倒映得有些變形的身影,她縮了縮脖子,將圍巾往上扯扯,蓋住自己的眼睛往下,腦袋幾乎悶在圍巾里。
紅黑格子紋的圍巾布料柔軟,洗了這么多次都沒起球,栗秋不知道盛熾在哪家店買的,但這條圍巾是她所有圍巾中最柔軟保暖的一條,也是款式最百搭的一條。
所以澤南入了冬后,蘇芝華要給栗秋郵寄冬天的衣裳,她第一個提的便是這條圍巾。
栗秋覺得這一次重逢后,盛熾怪怪的。
電梯到了七樓,栗秋開門進家,脫了羽絨服,將饅頭往桌上一擱就進了屋,仰躺在床上。
她的屋子不大,一張床一張書桌,還有一排的衣柜和一個落地置物架,置物架上放了不少小件東西。
這置物架都是盛熾送的,栗秋高中時候愛買文具,花里胡哨的小東西不少,老是收著收著不知道放哪里了,盛熾就送了個五層的落地置物架,還有不少小抽屜,每個都寫上標簽,自那以后栗秋再也沒丟過東西。
栗秋捂住臉翻了個身,趴在床上埋進被子里,胡亂踢騰了幾下。
想到什么,她忽然抬起頭,撈過扔在床上的手機,找出盛熾的朋友圈。
栗秋的朋友圈發得勤快,設置的三月可見。
盛熾的微信永久可見,攏共也沒發幾條,除去幾天前發的那條,上一條就是在十一月。
栗秋盯著他朋友圈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發給自己的室友寧然。
栗秋:【你看看,這是不是沂嵐大學北門那條街?】
過了幾分鐘,寧然回了微信。
【對,照片上拍到的這家糖水店我去過,就在北門對面那條街。】
那條長街兩邊落滿了楓葉,傍晚時候霧蒙蒙的,天邊是將盡未盡的余霞,街里擠滿了人。
以及一行很短的文案。
【見到了。】
栗秋當時刷到的時候,匆匆劃了過去,連個贊都沒敢點,跟盛熾那時候還鬧著別扭,以為盛熾詩興大發在感慨美景呢。
今天盛熾說他去過澤南,栗秋忽然想起來這張照片。
她坐起身,盯著擱在床上的手機。
十一月十七號,盛熾去過沂嵐大學。
他去沂嵐大學做什么?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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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秋天,去沂嵐大學遇見他心心念念的秋天呀~
第7章
晚上八點半,兩家人坐在一起,桌上熱熱鬧鬧的。
桌上有栗秋愛吃的燒雞,今天她卻毫無胃口,對燒雞沒有一點欲望,盯著對面的盛熾瞧。
一頓飯,栗秋吃得味如嚼蠟,時不時瞥瞥對面的盛熾,連最遲鈍的盛濤成都察覺不對勁,在飯局上旁敲側擊問她:“小秋,你跟盛熾鬧矛盾了嗎?”
栗秋忙埋頭吃飯,搖搖頭:“沒,就是看看他。”
盛濤成不放心,又追問她:“你倆前幾月真的沒鬧矛盾,那段時間沒見你們聯絡過。”
盛熾吃飯的動作一頓,眼簾微掀看過去,對上栗秋躲躲閃閃的眼神。
見幾個家長都看過來,栗秋趕忙找補:“大學課多,又離得那么遠,肯定跟過去不一樣了。”
盛濤成瞧著不像是信了,扭頭又問盛熾:“真沒鬧矛盾?”
栗秋在桌下踢了踢盛熾,不動聲色使眼色。
“嗯,吵了個小架。”盛熾點點頭,抽了張紙巾擦拭唇角,栗秋在桌下狠狠踹了他一腳。
嚴慧芬一聽便急了,抬手就拍盛熾:“你又怎么著人家小秋了?”
蘇芝華橫過去攔她:“倆孩子從小打打鬧鬧多了,孩子現在挺好的。”
栗澤也附和說道:“他倆從幼兒園吵到高中,哪天不是隔夜就和好了?”
被自家老媽兇了,盛熾一點也不生氣,看栗秋瞪著他瘋狂使眼色,他舒展身子,雙手環胸靠進椅中,長腿前傾,兩人的小腿抵在一起,栗秋歪了歪腿踢他。
盛熾目不斜視看著栗秋:“吵架的事是我的錯,對不起,現在我們和好了,以后不會吵架了。”
不吵架這話栗秋自己都不信,她跟盛熾幼兒園就鬧過不少別扭,她覺得盛熾老擺著臉裝酷,盛熾嫌她聒噪,偏偏兩小只同齡,家住對門,上學放學都得一塊,這是天賜的孽緣。
不僅栗秋不信,幾個家長也不信。
不信歸不信,孩子既然說這話了,該給的情緒價值還是得給足的。
盛濤成拍拍桌子,招呼道:“倆孩子都長大了,畢業后找工作就步入社會了,跟小時候肯定不一樣。”
栗澤給倆孩子夾菜,囑咐道:“你倆以后工作成家,搬出去了,不管再忙,咱過年過節也得回自家爸媽家,都得見面,得相互照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