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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的?”她懵懵問他,接他給的東西接習慣了,下意識接住。
盛熾沒吭聲,接著往前走。
栗秋咬了口燒餅,軟軟糯糯,她愛吃甜的燒餅,融化的白糖甜津津的,熱乎乎的燒餅還能驅逐些寒意。
她抬頭看過去,盛熾十五歲就有一米八了,這些年又長高了不少,栗秋沒問過他的身高,但估摸著也有一米八五以上。
栗秋打小就知道自己這竹馬長得不錯,時隔幾個月沒見,栗秋猛地一見他,還有些陌生。
她身上輕松,走得卻比背了個書包、拖了兩個行李箱的盛熾還慢,拉開了一截距離。
盛熾拎起行李箱進了居民樓,按了電梯后看著還磨蹭的栗秋:“干什么,準備在那里扎根發芽?”
栗秋白他一眼。
長這么一張嘴,盛熾怎么能活這么大還沒被打死?
電梯到七樓停下,盛熾退后一步:“開門。”
栗秋按了指紋鎖,盛熾將她的行李箱拎進去放在玄關,栗秋拘束站著,以為他該來秋后算賬了,可這人放好行李就跟沒事人一樣,撂下一句“剩下的你自己收拾”后,轉身就走了。
栗家的大門關上,緊接著,對面傳來指紋解鎖的聲音,盛熾進了自己家。
栗秋:“……”
盛熾到底是生氣還是沒生氣?
栗秋拿不準,盛熾經常臭著一張臉,自打栗秋記事起就知道對門那小子不愛笑,嘴還忒欠,他不打架,但吵架沒輸過,不罵臟話但是能把人氣得半死。
按理說盛熾不該這么平靜的,好像他們吵架的事沒發生一樣。
盛熾靜悄悄,八成憋著壞。
栗秋一個寒戰,將行李箱匆匆推進屋里,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家里開了暖氣,栗秋換了件薄款毛衣和家居褲,盤腿坐在沙發上,給老兩口打了個視頻。
“是你們跟他說我今天回來的?”栗秋聽著自家爸媽說話,眉頭微蹙。
栗父“昂”了一聲:“我跟你媽這會兒還在等報告呢,你嚴阿姨打電話來問,就順口提了一句你今天要回來。”
栗秋撇了撇嘴,嘟嘟囔囔:“估計嚴阿姨跟盛熾說了t。”
栗父又說:“秋秋,冰箱里有蒸的包子,你餓了先熱兩個,爸媽過會兒就回去了。”
栗秋身子后仰,躺進沙發里:“沒事,我自己餓不死,你們那邊忙嗎,需要我過去嗎?”
“體檢,能忙到哪里去,你大伯他們也在這里呢,外頭路滑你別過來。”
栗秋又跟外婆說了會兒話,老人家耳朵不太好,隔著手機也聽不太清,最后栗秋說過兩天去看看老人家,栗澤就掛了視頻。
一通收拾完已經晚上八點,栗秋回了室友的微信。
寧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栗秋:【你的笑聲吵到了我的眼睛。】
寧然:【怎么吵架了還要去接你呀?】
寧然:【困惑jpg.】
栗秋:【別發這么欠的表情包。】
寧然:【又高又帥成績還好的竹馬,承認吧,不是早有喜歡的人,他都不可能單到現在!】
栗秋:【滾吧你。】
寧然:【所以你們當時為啥吵架?v你50,請細講。】
為啥吵架?
栗秋覺得心尖像是被什么撓了一下,怪刺撓的,有些不得勁。
她和盛熾小架沒少吵,但從不生隔夜氣,往往當晚睡前就說開了,第二天清早上學,盛熾照舊在樓下等她。
所以栗秋還是頭一次見盛熾發那么大火氣。
栗秋打了一大段話,又自己刪掉,過了半晌發過去一句:【挺復雜的。】
寧然:【你不會是幫別人遞情書了吧?】
【不是,我沒!我先收拾東西,晚會兒再聊。】
栗秋合上手機丟到一旁。
盛熾脾氣說不上好,但也不是愛發火的人,栗秋和他吵架那一次,盛熾看她的眼神,栗秋這輩子都忘不了。
原因說復雜也不復雜。
栗秋打小就跟盛熾在一塊兒了,小時候跟他卷身高,長大了倆人卷成績,或許是孩童時期的幼稚,總之她事事都要和盛熾比一比。
也因著住在對門的原因,倆人從幼兒園到高中,都在一個學校,甚至經常在一個班。
栗秋和盛熾成績很好,基本都在年級前三十,高考成績也不錯,相差不大,名牌大學沒什么壓力。
按照兩家家長的意思,倆孩子報一個城市有些照應,盛熾或許也是替她背包背習慣了,帶了筆記本電腦來她家填志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