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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空湘沒有問他為什么會把這里買下來。因為答案確實顯而易見。
而梁空湘也十分理解他,畢竟她后來手里有一點錢時也想過買下來,只不過被告知有人簽了長租合同,只好作罷。
現(xiàn)在看來,那個比她先一步買下來的人就是蔣鉸明。
“前天晚上怎么沒有住在這里?”反而去了酒店,梁空湘問。
蔣鉸明用筷子攪拌面條的動作停下來,側(cè)著身子似笑非笑地看著梁空湘:“你這問題還挺有意思。”
“你想聽什么?”他蓋上鍋,轉(zhuǎn)身靠著料理臺慢悠悠地打量著梁空湘,“是因為知道你在酒店,所以想跟你制造偶遇。”
梁空湘沒為這句話變臉色,她像恒溫的水,冷靜地等待著什么。
“我這樣說,你敢聽么?”蔣鉸明說。
鍋里的水咕嚕咕嚕冒著泡,鍋蓋被膨脹的氣泡頂?shù)谜静蛔∧_跳起來,梁空湘把它掀開,倒蓋著擱在一邊:“是因為酒店離場館的距離近。”
蔣鉸明笑了一聲,雙手舉起來狀似投降,什么也沒說,只把面撈出來。
餐桌上,梁空湘又看了眼手機,這次竟然是項杭發(fā)來的信息,她沒多想,順手點開了語音。
“什么時候回劇組?”
吸溜湯面的聲音忽然沒了。
梁空湘看了蔣鉸明一眼,他低著頭擦了擦嘴角,又繼續(xù)吃起來。
她打字回復(fù)他下午到,詢問他是否有事。
好在她和蔣鉸明已經(jīng)分手,但多年來的習(xí)慣讓她下意識想解釋一句,畢竟蔣鉸明從前在這方面談上得敏感至極,只要看見她與任何異性接觸就會想方設(shè)法作天作地,她們曾經(jīng)因為類似的事情爭吵過,和好后又陷入同樣的困境。
問題在這些爭吵后并沒有得到改善,反而造成雙方都為此痛苦的局面。
她無數(shù)次想,蔣鉸明到底為何如此敏感,是感受不到她的愛嗎?是因為她哪里不夠明顯嗎?她的愛為何讓愛她的人如此痛苦。
她想不明白。
最終蔣鉸明沒有問什么,好像沒有聽到似的,說:“內(nèi)衣在衣柜里,昨天買的。”
梁空湘心里有股異樣的感受,其實蔣鉸明冷臉才是正常反應(yīng),但他竟然沒有:“好。”
說不清是該為“他真的變了”而高興,還是為其他的什么而茫然。
思考只會帶來大量痛苦,她寧愿不去深思,反正最終也不會和蔣鉸明有什么結(jié)果了,相處時稀里糊涂的狀態(tài)對她和他來說都好。
想到這,她看著在洗碗的蔣鉸明,還是皺了皺眉:“我們已經(jīng)分手了,昨天這樣的情況不適合再發(fā)生。”
“你以為我想么?”蔣鉸明一手的泡沫,在搓碗的間隙回頭,“又不是沒看過,害羞什么?”
“……跟害羞沒關(guān)系。”梁空湘聲音似乎比之前高了一點點,像原本的物品上疊加了五片鵝毛那樣重。
但蔣鉸明聽出了她的虛張聲勢,看了她兩秒,氣笑了。
“你就嘴硬吧。”他用力搓碗。
梁空湘扶在墻壁上的手漸漸滑落,也懶得跟蔣鉸明爭辯。
她剛要回房間,門鈴響了。
“你站在廚房里別動。”蔣鉸明甩了甩手上的水,看了梁空湘一眼,“不是想知道昨晚自己干什么了么?你在房間抱著我的時候,人家隔著門聽著呢。”
梁空湘仍然不信,站在廚房里隔著不遠的距離聽見蔣鉸明開了門,隨后接過衣服說謝謝。
“等會兒,”蔣鉸明喊住干洗店員工,“你昨晚過來取衣服的時候都聽到什么了?”
員工戴著頂橘色帽子,上面印著店名,看起來呆頭呆腦的,一聽這話,又見面前的男人人高馬大的,頓時擺擺手:“我什么都沒聽見。”
蔣鉸明:“……”
他扭頭看了眼后面的廚房,“重新說。”
“哥,”他眉毛像走了內(nèi)八,沒骨氣地問:“是說實話嗎?”
蔣鉸明發(fā)誓要打投訴熱線,“對,實話。”他聲音已經(jīng)談得上咬牙切齒了。
“噢。”那人嘴巴呈圓形,隔了會兒撓了撓后腦勺:“我就聽見個美女說什么對不起……然后您讓她站穩(wěn),別抱著您……她好像又說對不起什么的。”
梁空湘心里像山洞被鑿開巨大的口子,有洪水一瀉而下。
“行了,謝了。”蔣鉸明關(guān)了門,打消了投訴的想法。
他撈著兩件衣服,不緊不慢地走近梁空湘,攤手,一副“我沒說錯吧”的樣子,很欠揍地看著梁空湘。
梁空湘鎮(zhèn)定地將蔣鉸明懷里的衣服拿回來,又說:“這不是你給我換衣服的理由。”
“你摸我的時候,我倒是沒想過你第二天穿上衣服就開始說這樣冠冕堂皇的話了。”
“我什么……”
蔣鉸明抬手打斷她,掀開衣服,緊實的腹肌露出來,梁空湘下意識撇開眼,蔣鉸明拉著她手逼她貼上來:“這里,看見了么?”
牙齒印?
“…不可能。”梁空湘抽回手,腦中轟得一聲。這不亞于有人告訴她,林黛玉主動表演胸口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