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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情人當(dāng)朋友實在可笑，陳韻看破沒說破，臨走前還是提了一嘴，“你們碰面的機(jī)會不少，一個月后要去的電影節(jié)，他百分之百會以評委的身份出席。”

走一步看不一步，梁空湘沒想那么遠(yuǎn)。

她點點頭表示自己聽見了。

蔣鉸明上高中時便對電影行業(yè)很關(guān)注且了解，大一投資的項目入圍了柏林電影節(jié)主競賽單元。

“到時候何導(dǎo)也會去，”陳韻說：“我們沒有這個人脈，和他相熟的人也正好是我們所沒接觸過的，他手里的好項目多，得盡量想辦法跟他聊聊。”

社交其實不在梁空湘擅長的事里，但她事業(yè)心比一般的花強(qiáng)許多，只要有利事業(yè)發(fā)展，她都會去做，而且做得不錯。

陳韻走后，梁空湘平躺在大床上，身子變得很輕。也許是向陳韻說得太多，竟然覺得回憶也變輕了許多，連帶著蔣鉸明那張臉變得清晰起來，好像印在天花板上。

但其實天花板是黑的，沒有人臉，也沒有蔣鉸明，只有一頂鎢絲沒完全暗下去的燈在散發(fā)極其微弱的光，越來越暗越來越暗……

直到房間里的黑暗均勻地融為一體。

梁空湘翻了個身閉上眼。

這只是她又一次的幻想。

隔天早上醒來，陳韻給她發(fā)信息。

【觀影座位表出來了，蔣總坐你邊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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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那個冬日清晨，有人偷偷紅了耳朵[摸頭]是誰呢 好難猜啊 空湘你有沒有頭緒哈哈哈哈哈哈過

今日問題：1、蔣總會不會在電影節(jié)發(fā)力？

我估計是他最多憋一章就該舔了，根本忍不住一點。

第13章

開機(jī)之后，蔣鉸明沒再來過劇組，有關(guān)他的消息像被打碎的玻璃碎片四散在梁空湘腳邊，走哪兒都扎腳。

越臨近電影節(jié)開幕的日子，那份觀影座位表就越清晰。

器材搬運和整理、集裝箱輪子在地上摩擦的聲音越來越遠(yuǎn)，梁空湘離開片場，上車回了酒店，卸完妝簡單地做了個護(hù)膚就立馬收拾了東西去機(jī)場。

夜晚落地松金市，熟悉的冷雨稀稀拉拉地在玻璃上滑落。

常欣困得眼皮打架，抱著鼓囊囊的包，下巴搭在包上卻不敢睡過去，撐著眼皮直搓額頭讓自己保持清醒。

老板都沒睡呢，打工人可不敢睡著。她悄悄瞥了眼空湘姐，黃色的雨啪嗒啪嗒斜斜地在透明的車窗玻璃上劃了很多道，常欣卻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雨下進(jìn)了車?yán)铩?

周圍濕噠噠的。

窗外有什么呢……

常欣瞌睡沒了大半，皺著眉頭仔細(xì)找窗外到底有什么，發(fā)現(xiàn)只有行人零星的街道、腳步虛浮的醉漢、車燈和黃雨。

都是些常見場景，可空湘姐卻看得很認(rèn)真，凝視著街道上空飄過的每一滴雨，好像她眼里的街道和自己所看見的完全兩樣，讓常欣摸不著頭腦。

“姐？”常欣忽然想到什么，恍然大悟，問：“姐，你是不是在很想這個地方？我記得你大學(xué)是在這里讀的哦。”

難怪看得這么入神呢。

常欣的聲音拉她回神，她輕輕“嗯”了一聲。

雨已經(jīng)停了，梁空湘不習(xí)慣完全密閉的空間，開了小道窗戶縫隙，細(xì)長的風(fēng)飄進(jìn)來。

常欣“哦”了聲，抿嘴，再八卦也不敢真的問清楚，只能忍著好奇心使勁兒看四周，幻想二十歲的空湘姐。

梁空湘對此一無所知，她以為常欣的沉默是因為冷，所以把窗戶合緊，沒一會兒也到了主辦方安排的酒店。

一下車，明亮的大堂里躥出三四個戴口罩的男女，他們裹著厚重棉服，一見梁空湘便立刻舉著手機(jī)懟著她拍。

其中兩個高大的男生，身材占了優(yōu)勢，把女的擠到一邊緊跟著梁空湘的步伐，貼著她往大堂里走。

肩膀被撞到，梁空湘皺著眉看了邊上男人一眼，常欣立刻雙手圈住梁空湘肩膀，粗聲沖代拍喊：“干什么啊！你們干什么！都離遠(yuǎn)點！”

她是學(xué)過武術(shù)的，身高也夠，推人的力道很大，那兩個男生被推開后，后面的女生緊隨其后地?fù)砩蟻砥醵簧岬赜脭z像頭貼著梁空湘臉。

地上十來雙腳湊得很近，亂糟糟地在地板上一道往前，運動鞋擦過大理石面發(fā)出刺耳的聲音。

梁空湘裹緊帽子悶頭大步走，跟這群人是沒法好好說話的，每一句話都能讓他們更興奮，無視是最好的。

電梯就在前面，她加快步子。

嘭！

身后突然一聲尖銳的巨響。

梁空湘回頭。

地上有臺屏幕被摔碎了的手機(jī)，零件被摔出來，屏幕四分五裂，足以見得摔它的人用了怎樣大的力氣。

蔣鉸明一身黑色大衣，頭發(fā)沾了點水，不知道什么時候進(jìn)來的，面無表情地站在人群邊，一只手抄著口袋，一只手骨節(jié)微微彎曲，明顯是剛握過東西。

“還拍么？”他看著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

“你他媽有病吧！”被摔東西的男人蹲著把手機(jī)撿起來兜進(jìn)口袋，怒氣沖沖地要上前干架，被邊上的男人攔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