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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不上那么多,陳韻帶梁空湘到房間里按摩消腫,盤算著該找個時機好好問問她和蔣鉸明的事情,千萬不能影響她的事業。
“姐,咖啡好了。”常欣端著咖啡放一旁的桌子上,梁空湘正坐在桌邊閉著眼睛化妝,輕輕嗯了一聲,腦海中反復琢磨第一場戲的場景。
窗簾半拉開,將近五點的天色已是浮著淺淺的白,陳韻把窗簾全拉開,推開窗子讓自然風吹進來,悶悶的室內瞬間透了氣。
“我聽說女二號和女三號還在爭番。”陳韻在梁空湘邊上坐下來,胳膊搭在滿桌子化妝品邊,“這兩個人你都不熟悉,不過那個女三號高靈我昨天見過,機靈倒談不上,勝在有靠山,咱這部戲聯合出品的幻想影業要捧她,自然就有資格爭三番。”
一般來說,一部電影的成績算三番內的演員所有,方便粉絲拿出去吹/逼,也算是咖位的一種證明。
不過這些事兒,梁空湘大部分時間是不太在意的,一般都是陳韻在操心,臨近組也難免再次叮囑:“防人之心不可無——好在這戲的男主角是鑲邊角色,不然以項杭的實績咱也不一定爭得過他。”
畢竟男演員在圈里總是比女演員好混好升咖,尤其是項杭這種中生,好本子能夠得上,大獎卡不到年齡,不過拿獎競爭也激烈,有個實質性的獎也確實不容易。
“知道了。”梁空湘閉著眼,忽然交代:“房車停在離片場遠點的地方吧,我晚上下戲晚點回去。”
鏡子里,化妝師戴著口罩,聞言看了梁空湘一眼,陳韻說:“行,你跟小方聯系就行,讓他給你發定位。”
到底信不過別人,陳韻沒在這時候問清楚。不過有了之前拍廣告戶外活動的經驗,這片子曹導一開始就讓所有工作人員簽了嚴格的保密協議,酒店工作人員到片場龍套,個個都閉得嚴嚴實實的,所以這電影臨開機卻一張圖都沒爆出去,假設梁空湘真和……
陳韻又看了眼梁空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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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說……”張秉杰打了個哈欠,眼睛里還有紅血絲,靠在門邊問已經穿戴整齊的蔣鉸明:“你起這么早做什么?”
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走過來繞蔣鉸明轉了一圈,八卦道:“喲,怎么還抓了抓頭發,就差抹發膠了吧?”
蔣鉸明冷淡地瞥他一眼,繞過他開柜子找衣服,翻了翻沒看見劇組logo的衣服,回頭問:“衣服在哪?”
“那兒呢,客廳沙發。倆size一樣的啊,身型差不多,我讓他們拿的一個號兒的。”張秉杰偏頭一指,沙發上疊了兩個塑料包裝袋的衣服。
他這話說的臉不紅心不跳的,完全忽略蔣鉸明比他高五厘米,肌肉比他結實的事實。
不過蔣鉸明心思不在這,倒也沒跟張秉杰計較。他站在沙發邊,盯著那套衣服。
她剛才穿的也是這衣服,冷冰冰的模樣。
蔣鉸明冷笑了聲,從透明塑封袋里拿出一件印了燦爛往事字樣的黑色t恤,脫了上衣就往身上套。
“豁!”張秉杰叼著牙刷,夸張地說:“不知道的還以為男主角換人了,您這走出去不得搶了項杭風頭啊?”
“別廢話。”蔣鉸明看他一眼,拿起沙發上另一件衣服扔他身上,還好張秉杰反應夠快,雙手一撈把衣服按懷里,頂著一口白唾沫怒瞪著蔣鉸明,又來火了。
“我去你的,蔣鉸明你少爺病是不是又犯了?”他說話含含糊糊的,還要防止不小心吞唾沫,趕緊去衛生間匆匆洗漱完換上,走到門口的時候還罵罵咧咧的:“片場有你投胎地兒還是怎么的,這么急著走?”
蔣鉸明沒理他。
倆人到片場時,主創基本上都到了,王建柏帶著人在供臺前布置,他周圍站了一圈人。
“怎么沒見梁空湘?”張秉杰不動聲色地四周望了望,胳膊撞撞蔣鉸明,小聲問:“你看到她沒?”
“你還挺關注她。”蔣鉸明不咸不淡地說了句。
“嘿,你這話說的真有意思,”張秉杰原本在東張西望的臉瞬間對準蔣鉸明,陰陽怪氣:“那哪兒能跟你比呢,我這是正常人對正常人的態度,ok?”
蔣鉸明面無表情地:“正常人說話不噴口水。”
張秉杰:“……”
他反擊的話快到嘴邊,想起來這是片場,又硬生生忍回去。畢竟這狗東西在外是蔣總。他只好咬碎了牙跟在蔣鉸明后邊往前走。
蔣鉸明避著地上雜七雜八的黑色電線走過去跟曹冷玉打招呼,曹冷玉站在黑色大集裝箱邊上,齊肩的頭發披著遮住半張臉,托著胳膊打電話,蔣鉸明走近了才聽見她在說什么。
“好,行。你和空湘在樓上等,我讓司機跟你對接。”曹冷玉掛了電話,一看是蔣鉸明過來,愣了一下隨后笑道:“蔣總,張總,早啊。”
“早。”蔣鉸明象征性地打了個招呼就要往王建柏那邊去,張秉杰拉住他袖子:“早早早,曹導,我剛聽您說讓梁空湘在樓上等?”
蔣鉸明把胳膊抽回來,顯然是對這事兒不感興趣,一個人往供臺那邊去了,張秉杰隔了一會兒才追過去,趁周圍沒人的時候數落他:“走那么快做什么……”
他若有所思地盯著蔣鉸明看了一會兒,蔣鉸明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有病就去治。”
“誒。”張秉杰突然湊近,小聲說:“要么我們去接梁空湘怎么樣?”
“我有病?”
“你才知道啊兄弟,”張秉杰一副‘你可太有病了’的樣子說:“曹導說梁空湘那邊車壞了,打車會暴露妝造,我估摸著她跟劇組里也沒什么認識的人,跟別人借司機也不方便,所以才拜托的曹導。我剛剛可是跟曹導說好了啊,我說回酒店拿個東西,順便接梁空湘,怎么樣,你去不去?”
“你上趕著給她找緋聞是么?”蔣鉸明看著他:“你一個監制,我一個主投出品人,她從我們車上下來,別人怎么想?”
張秉杰臉色有些奇怪,“還以為你真討厭她呢,原來你也會替她考慮啊?”
“想多了,換誰都一樣。”
不過確實,張秉杰仔細想想,就蔣鉸明這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少爺怎么著也不會去接一個不待見的人,還有可能給自己惹一身腥。見他這樣,張秉杰也就沒說什么了,只小聲嘀咕:“……真不知道你初戀怎么跟你談下去的。”
蔣鉸明聽見了,但沒說什么,盯著遠處被舉著的收音麥,嘈雜的片場讓人越來越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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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導說那邊會派人過來接。”陳韻掛電話后下意識看了眼時間,“就是得晚幾分鐘到片場了——按這回項目的保密程度,我估計不會有耍大牌的通稿。”
梁空湘剛把劇組的衣服換上,她黑色長發披肩,妝容明艷,是她少有的造型。
為了圖個吉利,今天第一場戲的內容是電影里相對輕松的場景。
梁空湘所飾演的角色叫薄問香,生活/淫/靡,滿身的缺點,生活自理能力幾乎為零,在她決定去死時,突然確診癌癥。她決定孤身去往某個世界上最神秘的小島,像一個原始人一樣再活一次,開始她一生的探索,在期間收獲了成長和生命與生活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