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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帶著面具,女子帶著帷帽,女子停下來,笑著說:“那我們買一些吧,平陽。”
寧竹跟著飄了過去。
女子看了四周一圈,撥開帷帽,將一小塊龍須糖送入口中。
寧竹心頭一驚。
這對夫婦正是姜沁月和謝平陽。
她這是……又入了別人的記憶?
寧竹試圖拋出一個法訣,但發現什么都沒辦法操控。
看來就跟那次誤入謝寒卿的記憶一樣。
反正現在也出不去,只能既來之則安之。
寧竹跟著姜沁月夫婦飄。
兩人很快回到了一個不起眼的小院。
謝平陽身子似乎很虛弱,回去后便躺在榻上。
姜沁月給他煎藥送過來,謝平陽很抱歉:“月兒,你受苦了。”
姜沁月笑著搖了下頭。
畫面一轉,天色黯了下來。
姜沁月不知何時披衣起身,坐在庭院中默默流淚。
謝平陽推開了門。
姜沁月忙抹掉眼淚,正要說什么,謝平陽走過來,輕輕抱住她:“月兒,將來若有機會,我們可以暗中去探望卿兒。”
姜沁月卻搖頭:“他能平安長大便足矣。”
謝平陽沉默片刻:“是我對不起你們。”
姜沁月:“不必自責,昆侖骨不能再存于世間,卿兒還小,剔骨之痛雖難忍……但他長大了也就不記得了。”
謝平陽握住她的手:“若我知道昆侖骨乃是通過血脈相傳,當初斷斷不會讓你生下卿兒。”
寧竹懵了。
他們在說什么?什么昆侖骨,什么剔骨?
畫面又是一轉。
還是那個小院,只是屋子里傳來痛苦的嘶吼聲。
砰的一聲,房門被炸開,墻壁倏然倒塌。
姜沁月渾身是血,用縛仙鎖捆住謝平陽:“……平陽!忍一忍!”
謝平陽躬身側躺在地上,唇被生生咬爛,瞳孔渙散,一副將死之相。
寧竹驚恐地看著眼前之人。
謝平陽周身都在散發著金光,跟她第一次遇見謝寒卿時一模一樣。
謝平陽喉頭發出嗬嗬的聲音,忽然抬手掐住了姜沁月的脖頸。
他瞳孔猩紅,臉上爬滿青筋,已然全無神智。
姜沁月緩緩落下一滴淚來。
謝平陽一顫,忽然松開手。
姜沁月倒在地上,微笑著拉住他的手:“……平陽。”
她雙目充血,嗓音亦沙啞不堪。
謝平陽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寧竹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見畫面再度一轉,姜沁月頭發已經白了一半,整個人更是蒼老了許多。
她關上屋門,對枯坐院中的謝平陽說:“她已經睡著了。”
謝平陽變得異常沉默,姜沁月在一旁絮絮叨叨說著話,他都沒有回復任何一句。
寧竹聽著他們說話,心里一驚。
……姜沁月說,屋子里的女人馬上就要生產了。
待到嬰兒誕生,他們便伺機剔去昆侖骨,這一次不會在出現任何差錯。
寧竹一頭霧水,之前不是說昆侖骨在謝寒卿身上嗎?
為什么又要對這個即將出生的嬰孩動手?
很快她的疑問便得到了解釋。
那是一個霧氣蒙蒙的夜,天上的月色都泛著不詳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