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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瓣與指尖摩擦的那一剎,他忽然想起餛飩店阿婆送給寧竹的那朵絨花。
江似手下泄了力氣,他將絨花拋回去:“出來走走。”
白晚忙不迭接住絨花,小心翼翼將東西放到乾坤袋里收好,亦步亦趨跟在江似身后。
烈焰花是一種很霸道的植物。
栽下去之后,會搶占其他植物的生機,花開數年不敗。
白晚的院中已經被大片灼紅的烈焰花占據。
白晚提心吊膽跟在江似身后,生怕他忽然抬手便將這片烈焰花給毀了。
江似停住腳步,白晚也忙跟著停下。
她看著魔尊隨手摘下一朵烈焰花,金黃色的花粉撲簌簌落下。
江似開口:“這具身體用著還習慣么。”
白晚忙說:“習慣。”
畢竟是她的本體煉化的,用起來并無不適感。
“當時你神魂殘缺,若是不用本體作引,恐怕你那點殘
魂會與新身體相斥。”
白晚道謝:“多謝尊上當時救了屬下,尊上之恩,鬼母此生不忘。”
他似乎輕輕笑了一聲:“你以前可不是會道謝的性子。”
白晚愣了下,抓住重點:“……尊上您以前認識我嗎?”
江似眼睛都不眨,隨口胡謅:“你尚是垂髻小兒時見過,那時你性子很是惡劣。”
“旁人稍不合你心意,你便要將人打殺。”
白晚背脊繃直。
……怎么和寧竹說的不一樣?寧竹不是說她有很多朋友嗎?
白晚喉頭發緊:“以前的事,屬下不大記得了。”
江似把玩著手中的烈焰花:“等我有空,重新給你煉化一具身體。”
出乎意料的是,白晚小心翼翼說:“……尊上,如果可以,屬下想繼續沿用自己的身體。”
江似洞黑的眼盯著她:“為什么呢?”
“你的身子尚是血肉之軀,會傷會痛,若是用我煉化的傀儡,只要神魂不損,便是不傷不滅。”
白晚斟酌了許久,小聲說:“……屬下會小心些的。”
烈焰花被碾為齏粉,江似漫不經心說:“血肉之軀,如何比得不死之身,你不怕死么?”
“……屬下不比尊上,魔力深厚,壽與天齊,屬下……更想以血肉之軀行走于世。”
白晚垂眸:“哪怕有一天會死。”
風拂過烈焰花,花枝搖曳,如同火海起伏。
“如你所愿。”江似的聲音喜怒不辨。
白晚垂下頭,恭敬地目送那席華美的黑色長袍掃過烈焰花離開。
直到人已不見,白晚才發覺,背脊已經被冷汗濕透。
江似慢悠悠往自己的魔宮走。
“尊上。”曲亦卓帶著一隊人經過,紛紛低頭行禮。
江似的目光落在曲亦卓身上。
曲亦卓偏頭對其他人說:“你們先下去。”
曲亦卓:“尊上可是有事要吩咐屬下。”
江似看著眼前肩背寬闊的青年。
其實曲亦卓才是他所制成的第一具傀儡。
若是沒有他這個成功案例,江似不會輕易煉制寧竹的傀儡。
曲亦卓微微弓著背脊。
“把面具摘下來。”
曲亦卓從善如流,摘掉了面具。
青年眉眼舒朗,與昔日別無二般。
江似指尖在半空中點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