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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似這腦回路,也是夠奇怪的。
好像是她笑太大聲了,床榻之上的江似眼睫微動,緩緩睜開了眼。
兩人四目相對,就……有點尷尬。
到底是在人家的屋子里,孤男寡女的,不太好。
寧竹先開了口:“你醒了,我給你用了聚氣丹,在修養一日應該就能徹底好轉。”
“既然你醒了,那我就走了。”
她起身,忽然被人扯住衣袖。
寧竹回頭。
屋內只點著一盞昏黃的燈,光影晦暗,半起身的少年表情也混沌不清。
他高束的馬尾被壓得有些塌了,整個人身上那種不可一世的孤傲也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他拽著寧竹的袖子,唇線抿得很緊,眼睫在蒼白的臉上投下一圈暗色的影。
窗外雪在撲簌簌地落,風聲很遠,一下又一下撞擊著門扉。
江似喑啞的聲音忽然響起:“對不起。”
少年攥住她衣袖的指尖在微微用力,蒼白的骨節有些發青。
寧竹感受著袖口被傳來的拉扯感,認真地看著他:“我原諒你了。”
少年猛然抬頭,幽深的眼辨不出情緒。
寧竹嘆了口氣:“但是江似,這樣是不對的。”
“你這樣……是對我的不尊重,也是對你自己的不尊重。”
少年表情很淡,但他很快垂下了眼。
寧竹也不想再在此事上糾纏,她說:“你好好休息,我走啦。”
江似忽然又拽了下她的袖子。
寧竹挑眉。
江似似乎說得很艱難:“……你餓嗎?我給你做碗面吧。”
寧竹險些沒繃住表情:“啊?”
但見他死死抿著唇,抓住她袖子的指尖都泛起白來,寧竹立馬說:“好,我剛好也餓了。”
江似身上還有傷,寧竹本想幫他揉面,但江似卻固執地不肯她插手。
寧竹只好坐在一旁看他忙碌。
水汽氤氳,染濕了少年的眼睫,整個人多了一絲平日里難見的柔軟。
寧竹是真沒想到江似會做飯。
他揉面,切面的手法都很熟練,最后那碗臥著一個金燦燦雞蛋的面放到寧竹面前時,寧竹愣了幾秒,才拿起木箸。
她忽然停住:“只有一碗嗎?”
寧竹反應過來:“你不會只有一個碗吧?”
江似有些兇巴巴地說:“我又不餓。”
寧竹見他抱著手靠在一旁的桌案上,又偷偷瞥了一眼自己身下唯一的椅子,選擇默默不說話。
蛋炸得金黃,輕輕咬下去,唇齒生香。
寧竹眼眸一亮,小口小口的將蛋吃完,又秀秀氣氣的開始吃起了面。
蒸騰的熱氣撲在寧竹臉上,將少女的臉頰染得緋紅。
江似扭頭看著窗外的大雪,仿佛看得出了神。
寧竹吃相很斯文,幾乎沒有發出什么聲音。
一碗面吃了很長時間,待到最后,她輕輕將木箸擱在碗上,江似冷不丁開口:“生辰快樂。”
寧竹驚訝的張了張唇,發出一個模糊的音節。
江似很快扭過頭來,表情微冷,一雙黢黑的眼定定看著她:“不是嗎?”
寧竹這才想起來,原身的生辰的確是今天。
她只是有些奇怪,江似為什么會知道原身的生辰,仿佛看出來她的疑惑,江似主動開口:“我看過你的弟子玉諜。”
寧竹其實很想跟他解釋自己的生辰其實并不是今天,但是轉念一想,這把流煙劍,不會是他當做生辰禮來送的吧?
寧竹思索了片刻,最終沒有開口戳破,只說:“江似,謝謝你今天給我慶生,但是這件法衣和這把劍……”
少年的目光忽然變得很冷,仿佛冬日里結冰的河,敲破冰層之后,是洶涌暗流。
他語氣也很生硬:“你若不要,便拿去扔了,別放在我這里礙眼。”
寧竹無奈的嘆了口氣,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