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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結微滾, 唇角有幾分干澀。
周遭一切都變成錯雜交織的光影, 光怪陸離。
江似聽到兩道心跳聲交織在一起, 撲通,撲通, 亂了節奏。
少女的眼,盈著一層淺淺的水光, 漆黑的瞳仁中倒映出他的臉。
她眸中沒有厭惡, 只有無措和茫然。
像是被抓住后頸提起來的貓。
他的唇就要壓上她的那一刻,江似忽然偏了下頭。
少年唇瓣干燥而滾燙,印在少女臉頰上。
兩人都輕輕顫栗。
只停留了一剎,江似松開她, 見寧竹眼睛瞪得更圓了,他忍不住摩挲了下她的唇瓣,啞聲說:“還要么?”
江似身后的闌干碎為齏粉,一道鋒利的劍意席卷而來,將他重重擊飛。
他砸在了橋下的攤子上, 惹得路人驚聲尖叫。
寧竹回過神來,才看見謝寒卿站在河堤上,兩袖如鶴翅, 銀冠閃動著寒光。
那雙淡漠的瞳壓抑著沉沉暗色。
齊玉明目瞪口呆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白暮卻已經匆匆跑了過去。
謝寒卿動作更快,幾乎是眨眼間便閃身到江似面前,懷卿劍寒芒閃動,對準他的喉嚨。
眾人向來是愛看熱鬧不嫌事大,尤其是當事人還是兩個儀表非凡的仙君。
很快兩人便被路人圍攏。
江似唇角染血,臉上甚至在笑。
少年的眼瞳黢黑得幾乎有些空洞,死死盯著他,仿佛要將他看穿,看破!
謝寒卿的眉頭微微攏起。
寧竹揮開眾人跑了過來:“謝師兄!”
白暮也在這個時候出現,寧竹原本想說什么,看見白暮來了,她瑟縮了下,停在原地。
白暮掃了寧竹一眼,壓低聲音對謝寒卿說:“師弟,此處人多口雜,鬧起來失了臉面。”
她朝著江似丟出一道縛仙索,將人牢牢捆綁起來,說:“我們先回去,再問清事情始末。”
謝寒卿終究是收了手。
白暮遞了個眼色,齊玉明立刻召出飛劍,正要把江似帶上劍,謝寒卿卻抓住江似,縮地成寸,憑空消失。
齊玉明傻了眼:“白師姐?”
南陵城每一寸都在白家掌控之下,白暮拋出一個羅盤狀的東西,指尖點在上方感應了片刻,很快便說:“這邊!”
她踏上飛劍,扭頭對寧竹說:“你也一起。”
南陵城郊區。
江似被謝寒卿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地雪沫。
江似倚著樹干,蜷起一只腿來,隨意用衣袖抹
掉唇角的血。
謝寒卿朝他靠近。
江似低低笑道:“怎么?也要對我使用搜神術?”
謝寒卿抬手,靈力直直灌入他的經脈中。
這一次他并未留情,靈力兇猛,叫江似痛得微微發顫。
謝寒卿眼瞳冷淡,像覆了一層薄冰。
他仔細地在他身體里一寸寸地搜尋,捕捉。
可是沒有。
什么都沒有,沒有方才他再度察覺到的那縷魔氣。
江似的眼微微失焦,直到謝寒卿忽然撤出靈力,他身子輕顫了下,才漸漸恢復清明。
江似用一種有恃無恐的眼神看著他,笑得惡劣:“謝師兄是在找什么呢?”
謝寒卿垂在身側的手微微一蜷,他淡聲說:“不要招惹她。”
江似臉上的笑意擴大了:“招惹她?敢問謝師兄是她的什么人?”
他輕輕舔了下唇角:“你情我愿,又何來招惹之說?”